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290)
那是父亲遗产被非法转移的核心证据链,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有些发麻。
这二十年的憋屈,似乎都装在这几张纸里了。
走出大厅,律所安排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车厢里开了空调,冷气顺着脊背爬上来,带走了刚才在会场里攒下的那一身燥热。
立言仰头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彪发来的:【老板的私人飞机起飞了,六小时后降落大兴。
他说让你乖乖回律所等着,不准乱跑。】
立言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那枚合伙人印章。
那是陆宇在伦敦时交给他的。
他把印章翻过来,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他发现背面竟然刻着一排细小的数字:09:14。
立言愣住了。
那是他们初遇那天,在律所大厅,陆宇挡住继母落下的那一巴掌的时间。
这家伙……竟然连这种瞬间都记着?
立言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戳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路过父亲生前常去的那家法援中心时,立言看到巨大的户外LED屏上正滚动着四个大字:“正义归航”。
他还没来得及感叹,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红色的高危短讯,是律所风控后台发来的。
【警告:资产异动!
被执行人苏某(继母)在半小时前,将名下所有待追缴股权及房产一次性质押给了“长青资本”。】
立言的瞳孔猛地缩紧。
长青资本?
那是一个国内背景极深、从未在明面上露过脸的庞然大物。
继母这是临死前找了个了不得的接盘侠,想把遗产彻底洗白?
他握着印章的手指节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掉头。”立言对司机说道,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
他看了一眼表,距离陆宇降落还有五个多小时,但这场名为“遗产收官”的最后战役,显然等不及那个男人落地了。
车轮在柏油马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黑色的轿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在逐渐降临的夜色中,直直冲向位于金融街的法院。
第174章 十个亿背后的“幽灵”
金融法院立案大厅的感应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带起一阵略显寒意的穿堂风。
立言大步走向立案窗口,皮鞋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脆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阵阵回音。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小林发来的那个红点已经静止,像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牢牢钉在“诚达科技”的账户抬头。
“帮我查一下这笔资产的实时状态。”立言将手中的保全申请书递进窗口,声音紧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动作麻利地敲击着键盘,随后眉头微皱,摇了摇头:“立律师,你慢了十分钟。这笔涉及十亿的遗产标的,已经通过‘收益权质押’的形式,合法划转到了诚达科技名下。对方走的是总行直连通道,手续非常干净。”
十分钟。
这种被命运精准戏耍的感觉,让立言胃里翻涌起一股浓烈的苦涩。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手机便震动起来。
那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他迟疑片刻接通,听筒里传出看守所特有的底噪。
“立律师,我是你继母的代理律师。”对方的声音透着一种得意的粘稠感,“苏女士让我带句话给你。她说,那笔钱哪怕是烂在赵成这种人的兜里喂了狗,你也别想摸到一分钱。既然她身陷囹圄,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体面。”
立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这种玉石俱焚的恶毒逻辑,确实符合那个女人的一贯作风。
“立言,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在法条的缝隙里找骨头吃。”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立言抬头,正看到王峰领着一众西装笔挺的法务团队朝他走来。
王峰曾是立言父亲名义上的学生,现在却是国内科技巨头赵成手下的首席法务。
他身上那股刺鼻的古龙水味,让立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在继母别墅里压抑到窒息的午后。
王峰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慢条斯理地在立言面前晃了晃:“别白费力气了。苏女士欠了我们赵总一笔‘陈年旧账’,因为债务逾期,这份自动触发的强制执行协议在法律上无懈可击。诚达科技接收这笔资产,是合法的债权受偿。”
“合法?”立言冷笑一声,目光在王峰那条打得过于完美的温莎结上停留了一秒,“把洗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王律师,你的职业操守是和苏女士的良心一起喂狗了吗?”
王峰的脸色僵了瞬息,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精英派头:“随你怎么说,结果才是法律的唯一真理。”
这时,一直等在角落里的外交部观察员快步走近,在立言耳边低声说了句“有新发现”。
一份带着日内瓦印章的秘密文件被塞进立言手中。
指尖触碰到略显粗糙的纸张,那种真实的质感让立言燥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下来。
那是刚从卡特海外账户里剥离出来的往来明细。
在那些复杂的国际转账中,立言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频率——在过去十年里,赵成每年都会以“学术赞助”的名义,向卡特掌管的法渊盟汇入巨额款项。
这根本不是什么赞助,这是买命钱。
赵成在国内通过继母蚕食父亲的遗产,卡特在国际上抹杀父亲的学术成果。
他们不是单纯的商业伙伴,这是一条横跨十年的、由鲜血和剽窃组成的利益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