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324)
“你剪的是人心。”陆宇嗓音冰冷,脚下步履不停,“放下那把尺子,你这种人,死也得死在法庭的宣判下。”
顾临川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偏执。
“不,我要完成最后一场‘行为艺术’。这是我的判决,由我自己执行。”
在陆宇扑上前的千分之一秒,顾临川握住木尺的手猛然发力。
那道并不锐利的木质边缘,在巨大的力量加持下,如同死神的镰刀。
鲜红的血瞬间喷溅开来,像是有人在《宪法》那洁白的扉页上,狂草了一个荒诞的句号。
法庭外,阳光刺眼得有些虚假。
立言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台阶下已经围满了记者。
闪光灯的频率高得能诱发癫痫,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阿彪正领着几名干警,把试图钻进一辆黑色轿车的苏晚晴按在引擎盖上。
这位刚才还优雅毒辣的精英律师,此刻头发散乱,一只高跟鞋不知掉到了哪里,嘴里还在尖叫着“程序违法”。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陆宇打来的视频电话。
立言避开话筒,按下接听。
屏幕里的陆宇狼狈极了,脸上又是灰又是红色的印记,背后的背景是一片凌乱的控制室。
两人谁也没说话。
隔着屏幕,立言看着陆宇那双带着倦意却满是温柔的眼睛,陆宇看着立言那截被汗水浸透的领口。
这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的确认。
正义有没有归位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为了三千块干洗费能跟他扯半天皮的男人,还活着。
“立律师,今晚吃火锅吗?”陆宇在屏幕那边笑了笑,牙齿在灰扑扑的脸上显得格外白,“变态辣那种。”
“报销干洗费。”立言回了一个简短的回答,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
七天后。
立言回到了父亲生前的旧宅。
继母和那个败家弟弟已经被律所的审计团队盯死,这房子终于清静了。
他在整理书柜最深处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没有任何邮寄信息的匿名包裹。
牛皮纸袋里,只有一张发黄的照片。
那是当年父亲与另外两个人的合影。
然而,照片上本该是“第三人”的位置,面部被利落地抠掉了。
立言觉得那轮廓熟悉得让他脊背发凉。
他翻过照片,背后是用钢笔写就的一行小字,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寒意:
【下一任合伙人,欢迎就位。】
立言的目光沉了沉,他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盏便携式紫外线灯。
光圈在泛黄的照片边缘缓缓移动,像是在寻找某个潜伏在深渊里的信号。
第203章 谁寄出的“合伙人”邀请函
紫色的冷光在泛黄的相纸边缘缓缓摩挲,像是一把无形的刷子,正试图刷开蒙在真相上的尘垢。
一股极淡的、带有松烟墨香的甜味钻进鼻腔,那是高档火漆印油受热后的余韵。
立言皱了皱眉,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陆宇那个装逼犯,每次在律所签发那种半公开的“最后通牒”时,总喜欢用这种定制的红火漆封口,美其名曰“法律的仪式感”。
紫外线灯扫过照片背角的瞬间,几抹微弱的荧光红痕像挣扎的血丝一般浮现。
成分、色泽、甚至是由于盖章力度不均导致的细微断裂,都和陆宇办公室里的那套如出一辙。
谁会动陆宇的东西?还是说,寄件人本身就是想让他看到这个?
立言反手拨通了陆宇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那辆骚包的阿斯顿·马丁在旧宅门口甩出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陆宇带着一身还没散去的火药味和干粉灰尘,风风火火地跨进了门。
“立大律师,我刚死里逃生,你就不能让我先泡个澡……”
陆宇调侃的声音在视线触及那张照片的刹那戛然而止。
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桃花眼,此刻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针缝。
这种失控的表情在陆宇脸上出现的概率,大概比法官当庭蹦迪还要低。
“阿彪,去车里守着。”陆宇的声音冷得掉渣,推开了正要上前查看情况的保镖,“这件事,你和外面的人都不要插手。”
立言没有问为什么。
他看着陆宇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上那个被抠掉的人影,指尖竟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战栗。
陆宇没解释,直接当着立言的面,点开了加密权限,调取了陆家老宅近一周的监控录像。
屏幕上的进度条飞速快进,在三天前的凌晨两点三刻戛然而止。
一个身形佝偻、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
他熟稔地避开了大部分感应灯,在陆家老宅那扇锈迹斑斑的后门前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进缝隙。
那人抬头的一瞬间,虽然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股阴鸷、像是在下水道里浸泡了多年的迟暮感,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黏腻。
“这老宅除了我,没人知道后门那个信箱的夹层。”陆宇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神却空洞得厉害。
“小陈,干活了。”立言把照片拍成超高清扫描件,直接传给了还在律所抠脚的技术员,“把这张照片的细节,尤其是被抠掉的那个领口位,用那套最新的图像增强算法跑一遍。”
五分钟后,视频通话接通,小陈那张写满“我想睡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但声音却异常清醒:“言哥,这照片的颗粒度感人,但我做了边缘像素补偿。你看这里,被抠掉的这个人,他的领口边缘露出了一个金属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