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346)
立言还没来得及挣脱,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下压力。
沾满红色印泥的章面,重重地盖在了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末尾。
那不是普通的股权转让书,而是一份连带无限责任的合伙人深度绑定协议。
鲜红的印记像一道烙印,将两个人的名字死死锁在了一起。
从此以后,无论是言宇律所的荣耀,还是这背后泼天的债务与仇杀,立言都无法再置身事外。
这是贼船,上了就别想下。
陆宇松开手,脱力般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只是那笑容下一秒就被立言拔出玻璃碎片的动作扯得变形。
立言没有理会这个男人的疯劲,他此时更像是个冷酷的维修工,迅速清理创面,用蝴蝶扣拉紧伤口。
他心里清楚,这份协议签不签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当他为了陆宇启动那栋大楼的防御系统时,他们就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老板,立律,这帮人不对劲。阿彪粗哑的嗓门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这个刚刚还在捆人的壮汉此刻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颗从那名领头黑衣人领口内侧抠出来的东西。
那是半颗极小的胶囊,外壳已经因为刚才的扭打而出现了裂纹,渗出一丝淡蓝色的液体。
液压传导毒素,只要稍微用力咬合衣领就能触发。
阿彪是退役的老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死士的配置,任务失败就自我销毁,根本没打算活着出去。
看来咱们惹上的不是一般的商业对手。
立言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死士?
这种只在电影里出现的词汇,如今却实实在在躺在自家的地板上。
法衡会的手段,比父亲笔记里记载的还要阴毒。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屏幕的小陈突然怪叫了一声。
见鬼了!
这帮人的入场权限居然是合法的!
小陈指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这三个人的磁卡ID虽然是一串乱码,但在系统的底层逻辑里,它们对应的是十年前就被注销的一组旧档案。
那个档案的原始持有人代号是……‘判官’。
判官。
这个中二又带着几分血腥气的代号,让立言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边那枚刚刚用来盖章的黑玉印章,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属于父亲的铜绿色钥匙。
一种近乎直觉的联想在他脑海中炸开。
把灯关了。立言突然开口。
陆宇挑了挑眉,但还是配合地用脚尖踢掉了桌下的排插开关。
备用电源的微光熄灭,办公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立言将那把铜绿色的钥匙,缓缓插入了黑玉印章底部的镂空凹槽。
严丝合缝。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是某种古老机关被唤醒。
印章内部竟然藏着微型光感装置,一道幽蓝色的光束穿透黑玉的纹理,投射在满是血污的办公桌面上。
那不是文字,而是一组经纬度坐标,以及一个不断旋转的立体几何图形——正是刚才阿彪在那人身上看到的、毒蛇缠绕天平的图腾。
父亲留下的不是遗产,是通往法衡会老巢的地图。
走。
立言一把抓起印章和钥匙,也顾不上帮陆宇穿好外套,直接将那件染血的西装披在他身上,去地下车库。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那个‘判官’既然能留着十年前的后门,就说明律所内部系统早就成了筛子。
陆宇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显然对立言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派很是受用。
他单手撑着桌沿站起来,身形晃了晃,整个人几乎半挂在立言身上。
林首席的车队就在楼下。阿彪提醒道。
不坐那个。
立言架着陆宇往外走,脚步飞快,那老头如果真的可靠,父亲当年就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去我的车,我们去西郊那个私人工作室,那里没有联网设备。
三人避开了主电梯,沿着消防通道一路下行至负二层。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和未散尽的尾气味。
立言的那辆二手SUV孤零零地停在角落,在一众豪车中显得格外寒酸。
阿彪警惕地四周环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后,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立言扶着陆宇走到车边,正要拉开驾驶座的门,一股极其细微、却刺鼻异常的酸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强酸腐蚀金属产生的特殊气体,混合在地下车库浑浊的空气里,如果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忽略。
等等。
立言的手指在触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僵住了。
他猛地蹲下身,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直直打在前轮的刹车盘上。
原本银白色的合金刹车卡钳上,此刻正覆盖着一层恶心的黄褐色泡沫,还在发出滋滋的微响。
刹车油管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一层薄皮,只要一脚刹车踩下去,整辆车就会变成失控的铁棺材。
有人算准了他们会弃用安保车队,选择这辆看似不起眼的私家车逃生。
“上车。”
立言的声音冷得像块冰,没有半点犹豫。
他甚至都没看阿彪那张惊愕的脸,直接拉开后座车门,把半死不活的陆宇塞了进去。
“可是立律,刹车油管……”阿彪虽然是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狠人,但这会儿也有点懵,“这车现在就是个铁棺材,开出去不出五百米我们就得去见马克思。”
“谁说我们要开出去?”立言坐进副驾驶,一把扣死安全带,修长的手指在仪表盘上一指,“看到C区那个消防栓了吗?只要撞击角度控制在30度,我有把握让它爆出来的水压正好冲洗到底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