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360)
他那双向来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死寂。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枚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私章。
那是枚和田玉雕成的印章,平时陆宇没事就拿在手里盘玩,立言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文玩把件。
“把激光调成散射模式。”陆宇的声音哑得厉害。
小陈不敢多问,立刻照做。
陆宇将那枚印章倒扣在桌面上,正好对准了激光束的中心。
奇迹发生了。
光线穿过半透明的玉石,经过复杂的内部折射,在墙面的投影上投下了一个不规则的几何图形。
陆宇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那个光影图形缓缓移动,最终与投影名单第一行那个被涂黑的名字缺口处——那个父亲特意留下的、看似随意的涂改边缘——完美地拼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
原本被涂黑掩盖的字迹,在光影的补全下,显露出了真容。
那不是三个字,而是三个如同魔咒般的楷体大字——
陆振云。
陆家老家主。陆宇的亲爷爷。
也是“法衡会”那个一直隐藏在深渊里的影子董事。
原来父亲当年涂掉这个名字,不是为了保护谁,而是因为绝望。
他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是那个站在金字塔尖、甚至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庞然大物。
他不想让立言去送死。
立言感觉喉咙发紧,转头看向陆宇。
陆宇依然保持着那个按压印章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墙上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名字,另一只手缓缓伸进衣兜,摸出了那一叠象征着他在陆家无上权力的黑金权限卡和家族信托密匙。
塑料卡片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脆响。
第220章 不再是“契约夫夫”
那几张代表着陆家无上权力的黑金卡片,此刻变成了几块废塑料,被陆宇随手扔进了满是污水的排水沟里。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悲情告别,他只是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随后大步跨向那辆浑身泥泞的牧马人。
“上车。”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立言没有废话,拉开车门的同时,手指已经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
屏幕上,小陈刚刚传来的疗养院建筑结构图正闪烁着复杂的红蓝线条。
“目标在C栋地下三层,那里有独立的供氧系统和防爆墙。”立言系好安全带,目光冷静地在图纸上规划路线,“按照小陈标注的热源信号,老头子没睡,正在那是看戏呢。”
引擎轰鸣,牧马人如同疯牛般冲出废弃防空洞,再次撞入暴雨如注的夜色。
四十分钟的路程,陆宇只开了二十分钟。
青山疗养院隐匿在北郊的半山腰,平日里这里也是安保森严的铜墙铁壁。
但今晚,这里的宁静被一声巨响撕碎。
“干得漂亮,阿彪。”
看着远处疗养院正门腾起的滚滚黑烟,立言在心里给那个看似粗鲁实则心细的大块头点了个赞。
那是特制的强光干扰弹,没什么杀伤力,但声光效果足以让半个山头的保安以为遭到了恐怖袭击。
趁着前院乱成一锅粥,牧马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后山。
这里有一个专门用于运送医疗废弃物的隐蔽通道。
“不想死就给我把手伸直了。”立言把早已吓瘫的林首席从后备箱拖出来,这老头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那一枚枚还能用的指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败食物的酸臭味。
三人避开主路,沿着满是油污的垃圾通道一路向下。
“B1层到了,货运电梯。”立言低声说道,抓着林首席的手指按在感应面板上。
“滴——身份确认。”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就在门缝露出一半的瞬间,两道黑影和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出现在视野里。
是陆振云的贴身保镖,这种级别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把所有兵力都调去前门。
“小心!”
立言的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想去挡枪。
但陆宇比他更快。
尽管腹部还在渗血,陆宇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侧身闪过第一发子弹的同时,手里那串不起眼的车钥匙狠狠捅在了左侧保镖的脖颈大动脉上。
“滋啦——”
这不是普通的车钥匙,而是改装过的高压电击器。
蓝色的电弧瞬间炸开,那一米九的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另一名保镖见状刚要调转枪口,眼前突然白茫茫一片。
“咳咳咳!”
立言抄起电梯角落里的干粉灭火器,对着那人的脸就是一顿暴喷。
在对方被粉尘迷眼、剧烈咳嗽的瞬间,立言一脚踹在对方手腕上,手枪滑落,紧接着一记利落的膝顶撞在对方下颌骨上。
世界清静了。
“身手不错。”陆宇靠在电梯壁上,脸色惨白,嘴角却挂着一抹邪笑,“看来实习期可以提前转正了。”
“少贫嘴,按电梯。”立言扔掉灭火器,胸口微微起伏。
电梯直坠地下三层。
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某种末日避难所。
恒温恒湿,四壁都是加厚的隔音软包,正中央放着一张看起来造价不菲的电动轮椅,上面坐着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
陆振云。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干枯,像是一截即将燃尽的朽木,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看到闯进来的两人,陆振云并没有表现出惊慌,枯瘦的手指缓缓伸向轮椅扶手上的红色紧急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