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4)
“明天起,你住我隔壁公寓。”
立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地看着他。
陆宇靠在办公桌边,双臂环胸,姿态闲适:“所里给精英律师带教顶级苗子,都配了双人套房,方便随时讨论工作。我那一套,隔壁一直空着,也是浪费。”
“陆律师,这不合适,我……”立言立刻拒绝,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陆宇却挑了挑眉,打断了他:“不想住?”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变得有些轻佻,但眼神却异常认真,“那也行。作为替代方案,我安排你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我家报道,给我带一杯手冲咖啡,然后顺便蹭我的车来上班。”
他向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呼吸几乎要拂过立言的耳廓:“别误会,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我亲自带的人,因为任何愚蠢的理由迟到。”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入地平线,办公室的光线变得暧昧不明。
立言望着陆宇那双含笑的眼睛,那里面像是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旋涡,既有不容拒绝的强势,又似乎带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期许。
他忽然觉得,这场看似从天而降的“救赎”,或许根本不是为了偿还什么人情。
它更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一盘他根本看不懂的棋局,而自己,就是那颗刚刚被投放到棋盘中央,尚不知命运为何的棋子。
第3章 同居第一天,他半夜敲我门?
棋盘已开,棋子已落,立言知道,他没有退路。
律所人事部的正式邮件如同最后通牒,将他彻底钉死在陆宇规划的轨道上。
“陆宇直管培养计划”这几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特殊住宿补贴的条款更是让他冷笑,这哪里是福利,分明是监视。
搬家那天,立言踏入所谓的合作公寓,心脏便是一沉。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一尘不染的地板,整齐到冷漠的家具,一切都像是样板间,毫无生活气息。
他拉开衣柜,两套质感上乘的真丝睡衣静静挂在那里,标签上用花体绣着两个刺眼的字母——“L&Y”。
陆宇的陆,立言的言。
这几乎是一种赤裸裸的宣告,带着侵略性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立言的眉心狠狠一跳,指尖泛起一阵寒意。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标签,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将他的一切都打上自己的烙印吗?
夜色渐深,城市的光怪陆离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立言坐在地板上,整理着父亲遗留下来的旧文件。
泛黄的纸张散发着陈旧的气息,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最柔软的心房。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时,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顺着墙体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猛地警觉起身,像一头被惊扰的幼兽,侧耳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隔壁,陆宇的套房里,传来一阵压抑至极的咳嗽声,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却又在极力克制着,不愿惊扰任何人。
立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个在法庭上言辞犀利,气场全开的男人,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片刻之后,急促的门铃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立言拉开门,看到陆宇时,瞳孔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男人仅仅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领口松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乌黑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抱歉,”陆宇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与白天的沉稳判若两人,“热水器坏了。能借你的浴室冲个澡吗?不然明天庭审,形象尽毁。”
他的理由听上去无懈可击,但立言却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读出了一丝刻意掩饰的痛苦。
犹豫在心头盘旋了仅仅一秒,终究还是被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占据了上风。
他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次卧浴室。”他言简意赅。
陆宇低声道了句谢,脚步虚浮地走了进去。
水声很快响起,立言重新坐回文件堆里,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墙壁那头传来的水声,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他紧绷的神经。
几分钟后,一声沉闷的巨响——“咚!”——从浴室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水流戛然而止的寂静。
立言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几乎是瞬间弹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次卧浴室门口,想也没想便拧开了门把手。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陆宇晕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不省人事。
花洒的水还在往下滴落,砸在他赤裸的手腕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也正是那一瞬间,立言的目光被死死钉在了他的手腕上——那上面,交错着几道早已愈合的陈年疤痕,颜色很浅,但在苍白的皮肤上依旧触目惊心。
这不是意外造成的伤口。
立言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已经先于思考行动。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急救电话,用最简练的语言报出地址和情况。
在等待救护车的几分钟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蹲下身,不敢随意移动陆宇,只能焦急地观察着他的状况。
陆宇的手机就掉在他的手边,屏幕因为震动而亮了起来。
立言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整个人却如同被闪电击中,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