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49)
那本暗红色的证件被摔得翻开了内页,两张年轻的脸庞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咦?”一个年轻的女律师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那不是……恒信那位陆宇律师的爱人吗?”
立言的身体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苍劲有力的手伸了过来,将地上的两样东西稳稳地捡起。
是律所的元老陈律师。
他没有看证件的内容,只是将折好的协议和结婚证原件一起,郑重地交还到立言手中。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人流开始涌动。
老陈经过立言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这两样东西,你爸当年也弄丢过一次。但他后来告诉我,真感情,就算摔在地上,也不会碎。”
立言握着那两份滚烫的证明,怔在原地。
听证室门口,陆宇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到立言走来,察觉到他神色有些异样,但没等他开口询问,立言已经将那两样东西重新收回内袋,神色恢复了往常的坦然与冷静。
陆宇凝视了他良久,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忽然伸出手,牵住了立言的手。
不是礼节性的触碰,而是不容置疑地,十指紧扣。
然后,在走廊里来来往往所有同事的注视下,他牵着立言,迈进了那扇象征着风暴中心的大门。
而在他们身后,旁听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微型摄像机镜头,正对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完成了最后一次对焦。
几秒后,它悄然关闭。
一个坐在角落的男人低下头,在手机上按下了删除键,最后一段影像被彻底清除。
他压低了帽檐,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目标情感绑定已完成,下一步,执行清场计划。”
几乎是同一时刻,立言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他下意识地掏出看了一眼,是一封被标记为“最高紧急”的内部邮件。
邮件标题触目惊心——“关于星海案三名关键证人将于明日集体撤回证词的紧急通知”。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原因标注为——受到不可抗力威胁。
这个惊天逆转让整个恒信律所陷入一片死寂,随即被压抑的惊呼和疯狂的键盘敲击声所取代。
星海案三名核心证人,在开庭前七十二小时,用同一种格式、同一个理由,釜底抽薪。
立言的指尖冰冷,屏幕上那一行字仿佛带着剧毒,顺着视网膜一路侵蚀到他的心脏。
他没有参与同事们的混乱讨论,而是径直冲向自己的工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系统后台日志被一行行调出,时间戳精准地倒流,最终定格在一个刺目的记录上——最后一次与三名证人确认撤诉指令的设备ID,赫然是他自己口袋里那支手机!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第31章 烫得我手抖
不是背叛,是劫持!
他的设备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敌人最锋利的刀。
他猛地推开椅子,冲回与陆宇合住的公寓书房。
那里有一台物理隔绝的服务器,存储着“正义回溯计划”所有最原始、最核心的加密数据。
只要能进入,他就能查清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然而,当他输入层层密码,准备调用最高权限时,登录界面却弹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提示框,一行猩红的小字灼烧着他的双眼:“亲属权限已冻结”。
亲属权限……这是当初陆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为他设置的,象征着绝对信任的最高通道,凌驾于普通管理员之上。
现在,它被冻结了。
被谁?
答案不言而喻。
立言的身体晃了晃,撑住了冰冷的书桌边缘。
他缓缓抬头,望向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城市,霓虹灯光晕成一片片冰冷的色块。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茫然席卷而来。
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在为了共同的目标,拼尽全力地奔跑?
次日上午,雨势未歇。
恒信律所的合作私人会所内,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与茶香混合的宁静气息。
林婉柔约见了他。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暗纹旗袍,挽着简单的发髻,气质温婉如水。
可当她为立言斟茶时,那保养得宜的指尖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立言,我也曾像你一样,”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茶雾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没有提及任何与案件相关的话,只是用一种追忆往昔的破碎语调,讲述了自己女儿的故事。
一个被豪门子弟用爱情和前途编织的幻梦所迷惑,最终在对方家族的冷酷手段下被抛弃,精神崩溃的惨痛往事。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温柔当绳索,用保护当牢笼。”林婉柔终于抬起眼,目光里满是哀戚与洞悉,“你以为他是你的救赎,为你挡下所有风雨,让你能安心待在他羽翼之下。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只是另一种不容反抗的掌控。”
立言握着温热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林婉柔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他内心最柔软也最不安的地方。
他想起陆宇总是不动声色地替他挡下所有潜在的危险,想起那个庞大的“正义回溯计划”,陆宇从未让他窥见过全貌,只将一个个分割好的任务交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