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80)
果然是她!
“还有更奇怪的,”老陈忽然插话,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我被绑的时候,曾趁看守不备,在他们一个终端上输入了一段代码,试图触发档案室最深处的警报。那段代码是律所初创时设定的‘内部最高应急代码’,早已停用封存,按理说,只有创始合伙人及其指定的唯一继承人才能知晓。”
立言猛然抬头,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有人在律所内部配合她!”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解锁,方总监脸色凝重地悄然出现。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个加密U盘放在桌上:“这是信息部的后台日志。三个月前,有人以‘整理历史遗留问题’为由,申请了‘历史封存案卷管理权限’的临时最高授权。我还原了被覆盖的审批人电子签名……”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秦岚。”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秦岚?
那个雷厉风行,一直对她多有照拂的合伙人?
那个父亲最信任的伙伴?
然而,下一秒,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签名的确是我,但授权书是伪造的。”
秦岚推门而入,手中赫然拿着一支正在闪烁红点的录音笔。
她径直走到桌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立言身上。
“我已经以个人名义,向律师行业协会实名提交了举报材料,并启动了律所的最高级别内部审计程序。”
她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你们的父亲,陆宇的母亲,都曾是我的导师。”
深夜,喧嚣落尽。
立言独自坐在父亲曾经的书房里,整理着那些被秦岚连夜送来的封存卷宗。
指尖划过一张张陈旧的纸页,最终停在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年轻的父亲与一位气质英气的女子并肩站在法院门前,笑容明亮而坚定。
他们身后,一条白色横幅上的字迹依稀可见——“首届公益诉讼制度听证会”。
那个女子,无疑就是陆宇的母亲。
立言将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隽秀而有力的钢笔字:
“致未来的孩子们——愿你们,不必再替我们完成未竟的正义。”
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久久凝视着那行字,最终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夹进了自己随身的笔记本里,那里,是她存放最重要证据的地方。
天台的风带着午夜的凉意。
立言靠在栏杆上,俯瞰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一杯温热的咖啡被递到她手边,陆宇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旁。
“你说过,那天在办公室签婚约,是因为从我这里看到了光。”他望着远处流光溢彩的夜景,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可你知道吗?我之所以答应那张荒唐的契约,是因为你在那个雨夜里,浑身湿透地走进我办公室的样子——像一把怎么也扑不灭的火。”
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城市的璀璨灯火,也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倒影。
“下次,别再一个人往前冲了,”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让我走在你前面。”
立言摇了摇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不,让我们一起走。”
远处,古老的钟楼敲响了十二下。
生日已经过去,而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云层,为这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边。
君诚律所顶层的核心会议室内,气氛却如冰霜般凝重。
立言站在长桌的主位,她的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奔流不息的车河。
她的核心团队成员,包括秦岚、方总监和远程接入的周涛,都已正襟危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立言神色平静,眼神里却燃烧着一夜未熄的火焰。
她伸出手,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开场白,只是将三份厚薄不一的文件,依次推到了桌子中央。
啪,啪,啪。
三声轻响,清晰地回荡在针落可闻的会议室里,像三声即将敲响的战鼓。
第51章 盖章之前,先看心
三声轻响落定,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半分。
立言的指节抵在最上面那份文件上,纸张边缘被压出一道浅痕——那是父亲临终前,护工老张冒险用老年机录下的口述遗嘱。
当时父亲咳得几乎说不成句,可“遗产不可落入他人之手”的字眼,隔着十年的电流杂音仍清晰如刀。
“第一份,”他声音沉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刻进骨血的战书,“是我父亲2013年11月17日的口述遗嘱转录文本,有护工老张的签字作证,录音原档存在瑞士银行的私人保险箱里。”
秦岚的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老花镜滑到鼻尖,抬眼时眼底泛起锐光:“当年你继母申请遗产继承时,说你父亲是突发脑溢血失能,所以遗嘱无效。但这录音里,你父亲的意识……”
“很清醒。”立言替她说完,“当时他刚做完第三次化疗,主治医生的诊断记录我已经调出来了——那三天他的意识状态评估都是满分。”
方总监翻文件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镜片后的目光亮得惊人:“这能直接推翻当年的无民事行为能力认定。”
“第二份,”立言将中间那份泛黄的材料往前推了推,纸页边缘的毛边在阳光下泛着旧时光的温度,“是陆律师母亲1998年提交给律协的《关于基层法院与家族企业利益输送的举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