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曾偶然结识过你们感染者一族的族人。她告诉我，你们每天日出的时候都会去吸收精华，我的疑问是你为什么没有去？”

艾什玛自己辩解道。

“我不喜欢，我没有这样的习惯，我不去。”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日出可是你们感染者最喜欢的，也是你们受益最大的时候。”

伊索·卡尔没有回答艾什玛，他依旧是静静的坐在橡树上，望向远方，像艾什玛在人间看到的精致木偶，却没有一丝生机。

艾什玛就也静静的站在树下向上张望，他仿佛透过卡尔的影子看见了一位感染者拿着毒蛾向他挥手。

“你每天都在这里坐着吗？”

“嗯。”

“你一直看向远方是在等待些什么？”

“我在等我的爱人。”

艾什玛些惊讶，感染者一族感情天生愚笨，很难去理解像爱情这种难以言说、奥妙的东西。

“你的爱人离你而去了？”

“没有，祂只是还没有来，祂会来找我的。”

艾什玛摇了摇头，他也席地坐，坐在橡树下面，看着高大树上的那黑黑的人影说：“你不知道，人心难测。他是骗你的。”

“祂不会骗我的。”

艾什玛继续说：“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骗你呢？他又没有发誓。”

“山盟海誓也会随着海枯石烂而消失，但是祂的眼睛却在告诉我，祂不会欺骗我。”

艾什玛看着伊索·卡尔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也有些生气了：“你这个人怎么能油盐不进呢？你知不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是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你错了，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看你就是个恋爱脑、榆木脑袋、油盐不进。”

这次，伊索·卡尔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了，卡尔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艾什玛身边，俯视着他说道：“祂是我的天使，我是祂虔诚的信徒。祂不会骗我的，信徒不会离开自己的天使，而天使会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信徒。”

“你怎么这么抗拒这种情感？是你看了太多爱情的失败案例，总觉得自己是哲学者，没有了七情六欲。总是站在制高点，来以此来批判那些追求美好爱情的人们？”

“还是说你曾经辜负了他人或被他人辜负，心伤到了便不再相信这种情感了。所以便到处去抹黑别人的爱情，以此来宣泄你的不甘吗？”

“我想说，你不是我。你没有站到我的角度，你也没有遇见我的爱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懂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你没权利评判，也没有资格来评判。”

“米迦尔，亚兹拉尔怎么样了？”

“情况恐怕不太好。”

米迦尔看着灵池里的亚兹拉尔摇了摇头。

那位神仙颇为不解：“亚兹拉尔又不是以战斗闻名的神明，为何这次的斗争让他去？”

米迦尔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安拉已经不信任他了。”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亚兹拉尔已经把自己的心和灵魂交给了一个人，他把自己完完整整的托付给了那个人。”

“他没有办法再全心全意的效忠于神界了，还多了软助。”

第67章 不归

32

从早到晚艾什玛一直在观察卡尔，他发现卡尔跟他所认识的感染者完全不一样。

这个孤独的感染者既不会在日出时吸收天地精华，也不会主动去寻找蕈菌吃，不会去捕捉、饲养毒蛾。

“你是一个很奇特的感染者，我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的感染者。”

艾什玛手里拿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蕈菌，飞到树上，看着依旧在发呆的卡尔：“难道不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卡尔转过头来看着艾什玛，他漆黑的眼中是满满的失落与痛苦。

但这些情绪只是在他心海中掀起了风暴而已，你单这般看他，依旧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谢谢。”

伊索·卡尔接过蕈菌，有礼貌的道了声谢，小口小口的进食。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恋人，他还没有来吗？”艾什玛也学着卡尔望向远方。

“是我没有等到祂。”

“这样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伊索·卡尔。”

“卡尔，你与我见过的感染者都不太一样。”

“你有见过其他感染者？我是感染者族中最后一人了。”

“啊，你现在是孤儿吗？那可得早日喊你的恋人来繁衍种族呀。”

艾什玛开玩笑般说道。

“我们不会有后代。”

伊索·卡尔认真回答道。

“那难道是她不能生育吗？”

“两个男孩子结合是不会有新生命的，而且……我们感染者只有重生，没有传承。”

“什么意思？”艾什玛被卡尔的解释惊呆了，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巨大，像他这种老古董不能很轻易的去理解。

“很难理解吗？我与我伴侣是两个男孩子，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感染者一族，如果有人死了就会被放在橡树之上成为果实，等到族群全部死亡，橡树便会开启轮回之力，大家将会获得新生。”

卡尔又仔细的向艾什玛解释了一遍。

“……全部死亡？新的轮回。”

艾什玛看向伊索·卡尔的眼睛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伊索·卡尔十分戒备的看着他：“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你没有必要打害我的主意。”

“我又没有说些什么，你那么警戒干什么呀？”艾什玛笑着笑意却不打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