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闻馆(77)CP
“龙阳春宫。”小贩对周夜的反应很满意,眯眼道,“京城孤本,大师所绘,流落我手。小公子若有意……”
“我要了。”
“好。这既然是孤本,自然格外珍贵,价钱嘛……”
周夜已经被画中情景吸引,无暇顾及其他,“别卖关子快说!”
“不多不少五十钱!小公子意下如何?”
周夜冷眼看他。
若真是孤本,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到底是市井贩子,鱼目混珠坑蒙拐骗,厚颜无耻且毫无水准。
小贩见他不做声,以为是嫌东西贵,连忙改口:“看公子面相与我甚核,咱俩有缘,给您折个价,四十钱可好啊……三十呢……”
周夜扔给他一颗银锭子,指着一箱春宫图,道:“里面花里胡哨的都给我包起来。”
“得嘞!”
第41章
周夜背着一箱子书回到灵闻馆时已是黄昏,路过林书泉的小屋,听见有人声,连忙猫腰躲在柴火后面。
林书泉把刚割好的韭菜放在脚边,草帽挂在一边,端起桌上的凉白开一饮而尽。
贺昙刚好把上一茬韭菜洗完,正在切,一看地上的另一茬,抱怨道:“吃不完了!”
林书泉:“多烙几个饼子,留明天吃。”
“明天饭明天做,今天多出来的给别人送点。少留剩菜!”
“送送送,是你种的吗就送……”
两人老夫老妻般叽叽喳喳相互抱怨,听得周夜耳朵疼。照这个速度洗菜切菜做饭,他几时才能溜之大吉?
周夜默默等待着时机。
“话说,”林书泉道,“近来馆内围墙上频频出现脚印,单我这一边就看见两三回。不会有学生私自出馆了吧?”
贺昙道:“会翻墙有什么用。馆外有结界,他们那点能耐根本破不开。”
林书泉若有所思:“不一定。几月前周夜几个要跑出去,竟让阿雅帮他们。若不是张执事提前设下迷魂阵,保不准真出去了。阿雅那孩子聪明,吃过一次亏就记一次,估计她舅舅的迷魂阵现在已经没用了。”
贺昙略惊:“竟有这事?”
“细细查。要是真有不懂事的猴崽子要翻出去,就狠狠打。近来外面可不太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夜听得脊背发凉。这一次后绝对不干了,金盆洗手浪子回头,再翻围墙他就是狗。
林书泉开始清理脚下韭菜:“再说说周夜那小子,现如今人长高了,骨头架子撑起来,有他爹那味了。”
“可不是,”贺昙赞同,“天铭年轻的时候,可招惹过不少烂桃花。我猜周夜也少不了,青杏园的小姑娘们都开始打听他了。”
林书泉道:“天铭幼时苦,长大了专情,那些桃花只是一厢情愿。周夜这孩子蜜罐里长大,有些任性,只怕只喜欢由着他任性的姑娘,逆着他来的就不喜欢。你看着他点,别让小人近他的身。”
“他个半大点的毛孩子,姑娘手都没摸过,用不着我操心。”
林书泉瞪他:“别忘了你这么大点都干啥了,有脸说别人嫩?呸!”
周夜蹲得腿麻,稍微挪了挪。
柴堆后面传来动静。
贺昙扔下手里的活:“谁?!”走过去,空无一人。
林书泉道:“柴木堆高了酒往下落,不用管。”他们并未在意,继续忙活。
周夜吓得要死,一边小跑一边回头。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心情却极其郁闷——他在别人眼里竟是个花花公子不成?平王历经苦难,忠贞不渝;他周夜不也流落灵闻馆过苦日子了吗?怎么就不能专情了?
再说青杏园的姑娘,除了一个见他就躲的尚知雅,他一概不认识,从哪里招惹什么桃花?
回到寝所,宋晖和王郸已经钻了被窝,但给他留了灯。周夜一进门,王郸探出头:“回来了?”
“嗯。差点没被贺老头和林老头看见,下次小爷不出去了。”
“早该如此。”宋晖也没睡,“京中大变,民间也鸡飞狗跳的。你身份特殊,更得小心才是……”
“唉,知道了。”周夜把书箱打开,“不过此行非虚,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我看看。”王郸穿上衣服下床,扒在木箱边,“小人画?”打开一看,花花绿绿迷人眼,目下尽是枕上香。
“哇,周夜,你……哇!”王郸惊得语无伦次,当即跑到宋晖床前,“老宋,你看这个!”
宋晖接过来放在灯下,当即瞪大了眼:“什么鬼玩意?!”他当然知道那是春宫图,他又不瞎。
周夜扔过来一本《春闺秘戏》,道:“这个画的好。”
宋晖纠结半天,接过来,扔给王郸:“你看吧,我不看!”
周夜笑他:“你就装吧!”
“你不会装!”宋晖哼他,“出个门就捡来这些东西。少年发情,必有缘由。莫不是有什么看上的姑娘瞒着我和王郸吧!”
“去你的吧!”周夜当然知道宋晖在嘲笑他,所以根本不必用心回答。王郸一边看一边乐,指着里面的男男女女:“周夜,你看这人脑袋上有个啾,上半边都秃了!”
“这是东瀛人。”周夜无奈,“不懂就问,小爷又不是不告诉你。”
明日一早,不出所料,他们又睡过头了。顶着雷鸣般的晨起锣鸣,他们竟还能睡的下去。所有人也是服了。好在第一堂课是花芸老师,她人美心善,不忍让全班跟着受罪,只无奈警告:“下次来早些,听不到的就落下了。”
三人应了。
花芸讲毒,仅比陈璟的药石论有趣那么一点儿。只因其中有很多生动的故事,所以大多数人都能勉强撑住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