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聩(145)CP
他呆滞了很久,陷入了思考,被温养打断:“我开玩笑的,你这什么表情?”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小道士找上便利店来,奉杨悠悠的旨意,把两个人赶回家,从那家便利店离开前,温叙想通了一些事,如果温怀澜真的和那位林秘书结婚,不如死了算了。
温怀澜从开始想要让他学会的,找到自己喜欢的事、过相对独立的生活,温叙不可能做到。
他活动了一会僵硬的手指,拿起手机发消息。
温怀澜来得不算慢,那辆车温叙已经许久没见过了,司机也是个面生的人,放下人就把车至不远处,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温叙坐在一根十分粗壮的牵引线上,旁边有个监控,提示牌上画了禁止攀爬的广告。
温怀澜从逆着的光里走过来,不紧不慢的,把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
温叙坐得不算高,离地面不到两米,垂着眼睛看他。
“下来。”温怀澜说。
他盯着温怀澜看,来往的车尾灯把那件风衣染成了压抑的暗红色,温怀澜看起来休息得并不好,口气听上去很疲倦。
温叙坐着没动,表情很空。
“怎么只会这招?”温怀澜嘴角不太明显地勾了下,说得很轻松。
他想起来一段时间以前,或是很多年前,温叙也在担心某些没必要的事,独自打着车从润泽大桥经过,把担忧和焦虑全部袒露出来。
温叙眼神微微变了,好像很难克制,想要哭的样子。
温怀澜有片刻感觉到放松和安心,把风衣挂在臂弯,抬起头朝着温叙张开双手:“你跳吧。”
牵引线离护栏有很长的距离,有汽车鸣笛在他身后呼啸。
温叙眨眨眼,掉了滴眼泪。
温怀澜笑容变得有点苦,认真地哄他:“下来好不好?”
水面那些轻微的响声变得沸腾,身上的冷意更加明显,温叙从这中冰凉却吵闹的动静里想起了过往的纷扰和焦虑,撑着牵引线往下跳。
他抿着嘴,用力想要跳得轻盈点,被温怀澜抱住,一点点热度隔着衣服布料传递过来,和周身的冰凉打架。
温怀澜力气很大,像是掐着他的背,过了会才松开,把风衣往温叙的肩膀上套。
他垂着头跟温叙保证,声音坦然:“没事,不想做就不做了。”
温叙思考了几秒,这件不想做的事。
风衣很大,用的面料很重,压在温叙的肩上仿佛一块厚重的羊毛毯,让人喘不上气来。
温怀澜面色平缓,看不出来在新闻里趾高气昂的态度,低着头去吻他,一只手扣着他的下巴,不让温叙再动。
温叙感觉他的嘴唇很凉,跟润泽大桥上的风差不多,但更有力量,把温叙的嘴唇咬破了点。
温怀澜摁着人亲了半天,在混乱的、萧条的桥边叹气,把温叙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回家再算账。”
一路畅行无阻,崭新的公寓楼比夜色更高,仿佛上帝般俯视着人群。
温叙在车上迷迷糊糊睡了几分钟,惊醒时抓着温怀澜的西裤,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司机把车停在了电梯口,温怀澜才捏着他的手换了个位置,让温叙抓着他的袖口,再一同往楼上走。
室内一点儿生气都没有,温怀澜开了灯,发现所有用品保持着他出门时的样子,温叙活动的范围很小,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进入二十四度的空间,温叙迟缓地反应过来,抬眼偷偷观察温怀澜的表情。
温怀澜脱了衣服,非常大方地在他面前晃了一圈,把温叙扯进了浴室:“泡个澡。”
温叙傻了会,动作流畅地把自己剥干净。
温怀澜总觉得这一幕曾经经历过,还是改掉了在浴室教训人的毛病,仰着头闭眼放空。
温叙在他对面坐得很直,眼睛红得不太明显了,目光黏在温怀澜的脸上,等了很久,没等到温怀澜说话。
后半夜给人时间禁止的假象,温怀澜给人吹头发的动作不太温柔,噪音撕破了这种假象。
温叙自认为错误有点多,坐在凳子上一动不敢动,温怀澜从镜子里直直地看他,跟温养或是其他人打量的方式不同,有种高高在上的、睥睨的意味。
温叙被过热的风烤干,接着被他拖上床。
温怀澜在正中躺下,枕着两个靠垫,看了温叙一眼。
温叙下意识地把浴袍摘了,一条腿跪着爬上床。
几乎是同时,温怀澜的脸色变得难看,拽着温叙的手,把他扯进了被窝。
空气里微弱的凉意被隔绝了。
温叙感觉自己终于落回了地面,全身的注意力都在温怀澜勒住他的手掌上。
“你是不是准备气死我?”温怀澜靠近了点,亲了亲他的颈窝。
温叙挣扎两下,无法动弹,够不到温怀澜的手,去表达否认的意思。
温怀澜声音低沉,带了点困意:“原来真的是想气死我。”
怀里的人艰难地动了动,似乎在摇头。
温怀澜出了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让你上课,让你经营理疗馆,真的有让你变好吗?”
温叙静下来,不再动了。
“你有没有真的开心过呢?”温怀澜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搭。
温叙感觉温怀澜的皮肤烫得惊人。
“你是真的不明白我在想什么吗?”温怀澜扣着搭在腰上的手,没有给温叙任何表达的机会。
“所有人都说你很聪明,做什么都做得很好。”温怀澜声音带了点哑,“我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希望你不要被云游束缚,希望别人有的你都有,但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