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没有第三面(53)CP
淡黄的叶子从树上落下,又被风吹到别处,树叶新旧交替发出清脆的声音,时间像是静止一般,余勉回头一看,发现顾骋俞不知何时站到他们后方。
准确来说,是陈苼的后面。
顾骋俞双臂环抱,垂下眼笑着看陈苼的后脑勺。
彼时陈苼刚好吹完,刚准备侧头和余勉说话,一件充满熟悉气味的冲锋衣外套就盖在了他身上。
陈苼浑身一僵,回头就看到顾骋俞站在自己身后。
“又想生病了?”顾骋俞垂下头挑着眉问他。
“我不冷!”
说完,陈苼拍拍屁股站起身,顾骋俞顺势抬手替他拉了拉衣领。
余勉一边起身,一边将陈苼地上的外套拿起来拍干净,顾骋俞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顾骋俞十分自然地牵起陈苼的手往他们搭好的烧烤架走,余勉怀里抱着外套,弯着唇跟在他们身后。
前面,陈苼仰起头凑在顾骋俞耳边,顾骋俞微微低下头听陈苼说话,“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带了个孩子?”
顾骋俞回头看了余勉一眼,正好和余勉对上视线。
余勉:“……”
余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顾骋俞只看了一眼便又转头过去和陈苼说悄悄话。
“你这样,路泽言会生气的。”
陈苼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说:“也对,毕竟是阿言的弟弟。”
顾骋俞眸色忽然有一瞬变得很深,也没多说什么。
余勉和陈苼一人搬了一个凳子坐在烧烤架旁边,顾骋俞一个人在烤肉。
陈苼甚至还戴了副墨镜,身上穿着顾骋俞的衣服,一边懒洋洋的指挥顾骋俞烤肉,一边还能腾出手来给余勉递肉串。
等到陈苼吃到半饱,烤肉的就换成了陈苼,余勉觉得他和顾骋俞之间的磁场不合,他一眼,顾骋俞一眼,然后才一起嗤一声。
陈苼看着实在想笑不行。
时间过了饭点,公园里陆陆续续有人来散步,秋风适宜,空中还飘上几个模样相似的大鸟风筝。
余勉一只手挡在额头上,顺势抬起头眯着眼看远处的风筝。
这让他不自觉地想到路泽言,路泽言周末在家的时候吃完中午饭就会一直打哈欠,后来他们有一周没有出去玩儿,余勉这才发现路泽言是有午睡的习惯的。
余勉从兜里掏出手机,路泽言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就这一瞬的功夫,他旁边的顾骋俞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侧头去看陈苼,陈苼笑着和他说:“他去接个电话。”
他这才点了点头。
可没过几分钟,顾骋俞走回来凑到陈苼耳边说了什么,陈苼瞬间沉下脸,下一秒,顾骋俞和陈苼一起往远处走去。
余勉抬手摸了摸鼻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接烤肉的班。
大概有些十分钟,陈苼一个人走回来,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
余勉在外向来是个会看眼色的人,因此并没有多说话,当然,剩下的一半烧烤也没有拆开。
陈苼开着车载余勉朝着火锅店走去。
陈苼一路上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不知道是不是余勉的错觉,他总觉得陈苼的眼尾泛着红。
一路上陈苼整个人都暴躁的不行,余勉看了陈苼好几眼,猜测他们两个人是吵架了,他默默抓紧了安全带。不知道是不是在赌气,陈苼并没有走上次他带余勉走的那条大道,反而选择那条有些拥挤的巷子。
一条很短的路,车子开进去足足用了二十分钟。
余勉这次才又发现,原来火锅店的隔壁有一个停车库,和陈苼的院子相连。
因为今天本来准备带余勉一日游,所以火锅店闭店一天,结果中途顾骋俞走了,他们两个人只好回来。
几乎是陈苼刚打开店门,正准备招呼余勉先进去的时候,门口来了一长串的黑色小轿车。
全是京A的车牌,领头那辆甚至是个连号。
地段并不富裕,霎时间出现一串京城的豪车,很引人注目,瞬间人群都围了上来。
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车里下来一群着装相同,发型一致的保镖,将店门口围成圈,人群被严严实实地堵在圈外围。
余勉看见车辆的那一瞬下意识想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可是他余光看到陈苼垂在身侧额手紧紧握着拳,于是他挪了两下步,将自己的脸藏在陈苼的背后,同时抬起手握住陈苼的手腕以示安慰。
陈苼并没有很惊讶,看起来不像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领头的车后座里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唇边一直噙着一抹笑,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模样。
男人三两步走在陈苼面前,身后同样跟着两个带着墨镜的保镖。
“陈先生,又见面了。”他轻轻点了下头,礼貌又疏离地开口。
陈苼眯着眼看他,沉声开口道:“相同的话我说过很多次,我想我没必要再说一遍。”
“陈先生!”男人脸上挂着的笑容消失殆尽,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还有些阴冷。
“人还是要识时务,三个月,如果你还霸着不属于你的人不放,下次出现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了。”男人冷冷嗤笑一声,抬起他那双戏谑的眼,“你应该也不想见到老爷子吧。”
陈苼面上不显,可余勉知道,他的身体在颤抖。
“陈先生,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考虑一点,我们会给你一笔钱,保你下半生顺遂无忧,你想要的身份,地位,金钱,老爷子都应允你。”他话一顿,又补充道:“前提是,离开顾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