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没有第三面(64)CP
路泽言先叫了一声:“余勉。”
可就这一声,余勉就忍不住眼眶红了,刚才在脑海里演练过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了。
就和那天晚上,他明明想好要怎么和路泽言道歉,说出来就变成伤人的话了。
看到余勉这个样子,路泽言又是轻叹一声,轻声道:“余勉,别哭。”
堆积的矛盾终于迎来了解决的契机。
解决的方式好简单,余勉掉掉眼泪,路泽言就心软了。
而路泽言最见不得余勉哭,余勉又最擅长在路泽言面前哭。
他抬起一双通红的眼,哽咽着开口:“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他张开手,上前一步环住路泽言的腰。
“我想你管我,你别不要我。”余勉自顾自地喃喃,也不管路泽言有没有在听。
路泽言也没想到余勉一上来就是这样,他在看到余勉眼眶红的时候就已经心软了。
路泽言说:“阿勉,我没有不要你。”
“可你总说等我成年了你就不管我了。”余勉的睫毛扎着路泽言的脖颈,“我只是有点生气,我一点都不想让你不管我。”
“余勉,我的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路泽言抬手抚上他的肩,像哄小孩儿一样不断地拍着,“你现在还小,在外面会受欺负,所以起码要等你成年。”
“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不要你,那句话只是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留在我身边,也可以选择去外面,找寻自己的天地。”
余勉说:“我不要选择,我从来不做选择。”
路泽言无声地笑了。
余勉又撒娇:“哥,我腿疼,手也疼,她们骂我的时候我好烦。我听你的话,以后都乖乖的,你不要离开我。”
路泽言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时又道:“阿勉,对不起,昨天是我话说的太重。”
“是不是伤心了?”
余勉从路泽言怀里退出来,红着眼睛点了点头,说:“嗯,我好伤心。”
“路泽言,我讨厌你。”余勉的声音又低,又带着残留的哭腔。
路泽言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嗯,讨厌。”
余勉破涕为笑。
之后余勉才知道,昨天是路泽言父母的祭日,他请了两天假回老家了。
这一晚,余勉缠着路泽言睡在了路泽言的床上。
等到深夜路泽言熟睡时,余勉却悄然睁开眼,他看着路泽言的侧脸,眼里是万分眷恋与温柔,他小声说:
“路泽言,晚安。”
……
白驹过隙,弹指之间余勉迎来了与路泽言过得第一个春节。
站在阳台上望过去,家家张灯结彩,就连树上也挂上了绚丽的彩灯。余勉兴奋的不行,缠着路泽言,非要路泽言也将窗户上挂上灯,还要有福字。
路泽言却说:“这世界上的大小福气都在我家,我挂什么福字?”
余勉不听他的狡辩,还是缠着路泽言。
结果就眼睁睁看着路泽言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对联,福字,在地上整整齐齐摆了一排,余勉看呆了,他也怒了。
“路泽言!你怎么去买年货不带我!!”余勉怒道。
路泽言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他说:“弟弟,你每天早上睡到十二点,吃完饭还要接着睡,我怎么带你?”
余勉不服气:“这不是理由!”
余勉的新衣服路泽言早早就带着余勉采购好了,余勉对衣服的需求不是很严谨,只是又买了一身黑,最后还是路泽言看不过去,给余勉添了一顶红帽子和红围巾。
最后在余勉的强烈要求下,路泽言给自己也买了同样的帽子和围巾。
哦,还有小福。
小福有一整身红色的衣服,很衬它浑身雪白的毛。
路泽言过年期间有七天的年假。
除夕夜当天,余勉吵着要下去放烟花,路泽言只让他穿好衣服,自己则一个人进了厨房做年夜饭。
起先杨叔非得让他们过去吃,可是余勉最近的性子愈发闹腾,杨婶的病愈发重了,路泽言怕打扰到他们。
没过一会儿,余勉就兴致冲冲地推开门,还神秘兮兮地将手背到身后,走到厨房来找路泽言。
路泽言看他这副就等人问的样子,道:“怎么了?”
余勉抿嘴笑了笑,一下将手伸到路泽言面前。
是金灿灿的几个大红包。
路泽言一愣,随后轻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说:“余勉,多大人了,还要压岁钱?”
余勉不屑地撇撇嘴:“这都是我的人脉。”
说完这句话之后,余勉就跑出厨房,然后偷摸进到路泽言的卧室,将红包塞到了路泽言的枕头下面。
余勉喜欢吃辣的,因此路泽言今天做了一大桌的辣菜。
看着余勉如饿狼般吞食,路泽言不免有一种吾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路泽言正收拾着桌上的残骸。
一簇烟花在空中倏然绽放,路泽言和余勉同时回过头。
路泽言抬起腕表一看,原来已经是又一年了。
漫天烟火在空中闪过,余勉拉着路泽言的手腕来到阳台,他仰着头,看着已经燃放过的烟花又如流星般坠落。
天空是黑的,可世界是亮的,空中绽放的灿烂花火也是。
余勉拽了拽路泽言的衣袖,说:“路泽言,书上说春节许的愿同样有效,你快许个愿望。”
趁着路泽言闭眼许愿的时候,余勉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张和路泽言的合照。
余勉正对着镜头,笑着比了个耶,头发因为被晚风吹着中间开了叉,他的背后是正对着漫天烟花闭眼许愿的路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