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我搬空皇帝库房去逃荒(132)+番外
她目睹了秦君屹一整天的艰辛训练,本就心疼得很。现在还要承受来自母亲的伤害,令她心里激荡难平,可这是他们母子的冲锋,她不便插手,唯有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秦君屹看着眼前的妻子,一股暖流趟过冰冷的心间,从魔怔中清醒过来。
这一刻,他那些不甘和沉痛全部被抛之脑后,一遍遍说服自己:有宛宛相伴,胜过一切美好,做人不能太贪心。
老夫人见苏云宛对大孙子的影响力这么大,心下不虞,对裴氏厉声道:“既然你不想与秦家共患难,那就自请下堂。至于献哥儿和岚岚,他们是秦家后辈,你一个都别想带走!”
裴氏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赶紧道:“我没想和离!”
“祖母息怒,母亲只是一时想左了,请容孙儿与母亲说几句话。”秦君献立即急声道。
随后,他又看向裴氏,苦口婆心般相劝:“娘啊!儿知道您是为了大哥好,想减轻大哥的压力。可是您身为大哥的亲娘,敌人肯定会有抓获做人质的念头,大哥要分出力量保护您,更难顾全局面!”
“你错了。”秦君屹将去皮的果肉递给苏云宛,眸中闪过一抹柔情,听闻胞弟的话,又变得毫无温度。
他打断胞弟的话后,训斥道:“你刚说过,选择离开秦家之人,真要被抓为人质,不会解救,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这就是你作为男儿的担当?”
秦君献羞得耳根通红,可还是支支吾吾道:“大哥,她是咱们亲娘…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秦君屹低喝一声,幽深的寒眸扫视众人,周身散发属于大将的威严。
“六年前,我匆忙继承王爵远赴战场,直到上个月才回王府。或许在你们眼中,我依然只是晚辈、兄长。但是,自我承爵、接手秦家根基镇北军那日起,便不再只是祖母的孙子,母亲的儿子,我需要对整个秦家负责。”
“既然要明哲保身,就该有自己承担后果的觉悟!”秦君屹漠然看向裴氏,“母亲既然是为了儿好,想必也不忍儿子为了一己之私,弃秦家不顾吧?”
“我…”裴氏眼睛睁得浑圆,被秦君屹将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大儿子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她落难不成?!
她绝对想不到,正是因为自己这番举动,令秦君屹对她的最后一抹温情就此泯灭。
从此往后,秦君屹只将她当成一个毫无亲情的家人,该她的吃穿用度,他不会短了她,但是她再惹是生非,秦君屹就再也没有心慈手软。
现在的裴氏看到大儿子眼中的决绝,缩着脖子再不提半句离开秦家的话。
然而她不提,秦老夫人却不会轻易放过她,“老四,立即摆上笔墨纸砚,写上一份休书给裴氏,咱们秦家再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第116章 敲打
“母亲,儿媳只是为了屹哥儿才有此想法,并不是真的想离开秦家!”裴氏急得满头大汗。
她可不想生了三个孩子了,还被人赶出家门。
真要成了下堂妇,她哪还有颜面活着啊!
秦君献赶紧道:“祖母,您就抬抬手,饶了我娘这次吧!”
“是啊祖母,我娘只是好心办坏事。”秦若岚说完,自己先羞红了脸。
身为女儿,她当然知道娘亲作何感想,可是她和二哥绝不可能背弃大哥,娘只是空想而已。
“这话你自己信吗?”老夫人毫不客气地质问秦若岚,“你娘已经不屑作为秦家妇,那祖母便成全她!”
在老夫人的严令下,四老爷只好出去找来笔墨纸砚,摆放在案几上。
“大哥,您说句话啊大哥!”秦君献心急如焚,渴求的目光直望秦君屹,
然而秦君屹只冷冷一瞥:“要我说什么?”
秦君献泣血道:“大哥,母亲生养我们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这样对待啊!”
“就算她不再是秦家人,我也会为她养老送终。”秦君屹漠然道。
秦君献立即反驳:“可父亲都不在了,真要是将娘赶出家门,咱们做子女的,会被世人戳脊梁骨的!”
这话让秦君屹眉尖紧拧,陷入沉默。
他见惯了生死,对世人的评判早已看淡,可他胞弟、胞妹却不能完全不顾名声,尤其是他们还未娶妻婚嫁,要是因此影响了婚事,他愧为人兄。
苏云宛瞥向老夫人,看她作何反应。
当朝高门府邸,若是媳妇有了难以饶恕的过错,通常采用软禁或病故的做法,几乎没有休妻、和离这等有辱门风之事。
作为最注重秦家名声之人,老夫人肯定会动摇。
果然,老夫人听完秦君献的话,立即心生退意。
绝不能因小失大,辱没屹哥儿和秦家的声誉。
可要是就这么放过裴氏,她又觉得怄得慌。
于是,她不顾秦君献和秦若岚的哭求,亲自写下一份休书。
秦君屹从老夫人刚才的神色中看出端倪,只静坐着任祖母发挥。
苏云宛也猜出老夫人用意,当起吃瓜群众冷眼旁观。
裴氏看到老夫人下笔一气呵成,神色满意地放下毛笔,再顾不得体面和尊严,满脸慌张地跪在地上磕头苦求,“母亲,儿媳真的知道错了,儿媳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不再起任何离开秦家的念头…”
咚!咚!咚!
脑袋一下又一下撞在地垫上,额头很快浮现红肿血迹。
秦君献和秦若岚伴她左右,泪流满面。
苏云宛看着眼前相亲相爱的娘三人,心里可以体会到秦君屹的悲哀,握着他的双手更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