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我搬空皇帝库房去逃荒(143)+番外
苏云宛冷冷瞥向跪地之人:“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秦家的家仆,可以仗着为主子好的名义,直言反驳主子的话?”
她早就得知钱荣是秦家忠仆,颇具能力。
但他不知是仗着年老功高还是别的什么,隐隐透露出为人长辈的姿态。
秦君屹有老夫人和裴氏两个长辈足以,一个仆从,再怎么劳苦功高、忠心耿耿,也只是仆从而已。
钱荣的脸色红了青,青了紫,梗着脖子道:“是老奴以下犯上,愿接受家规惩处。”
“鞭二十,就地执行,叫所有待命的影卫前来观刑。”秦君屹道出刚才被老夫人打断的命令。
“是!”伍少寒领命而去。
秦君屹已经下令,老夫人没再继续求情。
一方面她要维护大孙子的威严,另一方面,钱荣直言反驳作为家主的大孙子,按家规确实当罚!
老夫人站起来,领着女眷们转至屏风后面。
苏云宛最后起身,绕过屏风,很快便感觉到几道或是忌惮、或是惧怕的光线落在她身上。
她视若无睹、神色淡漠地站在一角,仿若即将施行的鞭责,与她并无干系。
就在几人沉默间,敲门声起。伍少寒手执长鞭、领着未当值的影卫走进来。
身着黑衣的影卫们跪地行礼,随后退至一边。
伍少严声道:“钱叔,请去衣。”
硬挺跪着的钱荣解开衣带,褪去上衣,露出精瘦的身躯。
身为秦家家仆,又是老王爷的心腹,钱荣的武艺不算拔尖,却也不疏锻炼。
按规矩,钱荣自封穴道卸下内力,随后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做好承受鞭笞的准备。
伍少寒走上前,扬起长鞭,屋内随即响起令人闻之胆寒的鞭笞声。
一鞭、两鞭、三鞭…
鞭声呼啸,落到钱荣背上,只眨眼的功夫,就带出一道道血痕。
伍少寒控制着力道,只伤皮肉不伤内里,以疼痛做教训。
火辣辣的疼痛从背后窜至大脑,钱荣只觉背上像火舌扫过,痛苦的呻吟声只压制几息,便破口而出。
沉重的鞭笞声和压抑的呻吟声在屋内回荡,让不大的客房充斥着血腥味,也让屏风后的人惊恐不已。
二十鞭下去,钱荣的后背鞭痕交错,已经看不到一块好肉,而他本人也几近昏厥。
“老奴…谨记教诲。”钱荣吃力地跪正,出言领训。
秦君屹一挥手:“希望如此,带下去。”
影卫们行礼后,扶起钱荣退出屋外。
伍少寒将长鞭交给一人,转身去打开窗户,让血腥味散得更快些。
苏云宛率先走出屏风,看到亲眼观刑的四房父子俩和秦君献的身体绷紧、脸色发白。
随后走出来的女眷们也不逞多让,她们常年困在王府,并未见过秦君屹杀伐果断的一面。
秦若岚也从未见过大哥如此凌厉的模样,如同惊弓之鸟,缩在娘亲裴氏身边。
裴氏心里也泛起惧意,钱荣只对苏氏稍有不敬,便遭严惩,而她频频对苏氏交恶,要是屹哥儿追究起来…
不,她是他亲娘,屹哥儿不会如此发落自己,绝对不会!
想到这,裴氏挺直腰杆,拍着女儿秦若岚的手,无声安抚。
而正因为这个心理建设,在秦君屹询问采买所需之时,她提出了一个过分要求。
第126章 让她病逝?
“明日采买之事,改由小伍负责。”秦君屹单手握住苏云宛,环顾四周,“你们有什么想买的,现在说出来。”
老夫人道:“祖母没什么想要的东西,采买物品由你跟宛宛决定即可。”
四房几人对视一眼,也表示他们没有需求。
这就是大家庭的好处,一应用度都走公账,他们只要不挑,根本不需要花钱额外购置物品。
而就算他们真有什么想要的,在目睹或旁听了刚才的鞭责之后,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添麻烦。
与四房的勤俭节约、知情识趣相反,裴氏对大儿子帐篷内富有格调的一景念念不忘,妒火中烧。
有了“母亲”这重身份护体,她提出要求:“屹哥儿,献哥儿和岚岚已经到了说亲的年龄,应当买些贵重饰品跟衣物,打扮得矜贵、精致些。”
至于她自己,只要将首饰列入采买名单,一向持身中正的屹哥儿还能少了她的份?
苏云宛:…
她环顾一圈,发现大多数人跟她一样作无语状,看来他们还是知道自己身份和处境的。
“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讲究这些?”看着神色越发冷峻的大哥,秦君献抢先埋怨道。
裴氏瞪了他一眼:“不是娘要讲究,这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耽误不得。”
“所以母亲是要他们从流放队伍中挑人成亲?”秦君屹心中怒火中烧,强忍问道。
“当然不是!”
“那现在还在流放路上,您着什么急!”
“我…”裴氏哑口,她只是拿子女婚事当借口而已,可没考虑那么多。
苏云宛讽刺满满:“是怕见不着明日的太阳了吧?你放心,就算你真的罹难,也还有子渊呢,你大可以安心的去。”
秦君屹:…
其他众人:…
裴氏听着她一口一个“死”意,面色狰狞、两眼猩红,一副要跟苏云宛拼了的神色。
秦君屹伸手拦在苏云宛身前,以防母亲暴起伤着她,“母亲,咱们家现在什么处境,什么身份,还需要我重申多少次,您才会记在心上?您是嫌皇家的借口不够多,还是嫌咱家的命数还未尽?”
“蠢妇!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啊!”老夫人狠狠跺了跺木杖,怒斥道,“既然你活腻了,那就直接病逝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