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我搬空皇帝库房去逃荒(319)+番外
由于没有钟表,当下世人对时间的感知并不精准。尤其是夜间,绝大多数人都靠听打更声判断时段。这一点恰好能模糊晕倒的时长,令人难以推断作案时间。
两人忙碌了一整夜,待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才彻底收完所有名单上的商户,打道回府。
由于两人是瞬移回小院的,没有发现有一大批乌衣卫,正在列队奔向城东的某个方向。
早起的百姓听到动静,从门缝和窗户上悄悄往外看,见那些乌衣卫的目的地是官僚第宅密集的城东区域,不禁感慨:又有官员要倒霉了。
那些乌衣卫在一座宅邸前停下脚步,领头人几声号令下,一队人包围宅邸,其余人敲开府门,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大宅门前的牌匾上,霍然刻着“苏府”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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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吃完朝食先睡一觉补补眠吧。”秦君屹担心她使用异能过度,没想立即赶回黑风寨。
另外,他还想在离京之际杀一个人,故而最好再待一晚。
苏云宛道:“我是无所谓,倒是你,已经两夜没合眼了。”
秦君屹见她知道自己前天守了一夜,眼睛亮了几分。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苏云宛却依然将他赶到隔壁屋去休息,任他软话全说尽,都不能奏效。
他着实不明白,为何两人的感情和好如初,宛宛为何还要将他扫地出门。
苏云宛只道一句:“你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属于谁的人。”
秦君屹深深一叹,垂头丧气地去隔壁屋休息。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他望着虚空,琢磨起刚才的问题。
谁的人?
在不同的角度,有着不同的解读。
自祖父创建秦家开始,每一个秦家子弟,无一不是从小就接受家国天下的思想,其中首要的,便是以宗族和家庭为重。
作为秦家嫡长子,他属于秦家,这点毋容置疑。
但是从男女关系上,他和宛宛互相恩爱,互相属于彼此,这点也毫无疑问。
难道宛宛始终觉得,有朝一日他会为了秦家,跟祖父和父亲一样,广纳妻妾繁衍子嗣?
天地良心,他哪敢啊!
秦君屹心中哀嚎,却难以用苍白无力的言语自证心意,只好暗下决心在日后以行动来表明。
身体严重缺眠下,一经想通,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大晌午,他戴好面具走出屋门才发现,冯景明已经久候多时:“夫人的娘家出事了!”
第284章 不甘为棋,暗生反骨
“怎么回事?”秦君屹心中一惊,扫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问道。
冯景明忧心忡忡地道:“今儿一大早,乌衣卫就上门抓人,还将家产给查抄了。在下打听到的罪名,是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这时传来吱呀一声,苏云宛开门出来,神色冷凝道:“已经抄完了?”
“夫…夫人!”冯景明望着眼前倾城倾国之姿的女子,惊声叫道。
他在秦君屹大婚前,曾经奉命调查过苏云宛,见过她的画像。如今苏云宛因着急问话而忘了戴面具,被他一眼认出来。
眼见苏云宛一愣,冯景明霍地看向秦君屹,难以置信道:“您是…主子?”
秦君屹干脆解下面具,“是我。”
“主子,真的是您!您的伤全好了?”冯景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君屹微笑点头。
冯景明顿时跪拜在地,喜极而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苍天有眼呐…”
秦君屹将他扶起,叮嘱道:“此事务必保密。”
“是,属下明白。”冯景明擦去泪花,又跟苏云宛见礼。
随后,他想起正事,道:“夫人,您若要去监牢探视,属下这就去疏通。”
“不急,比起那些人,我更关心我娘的嫁妆去处。”苏云宛道。
冯景明一噎,想起曾经的调查结果,心下了然。
夫人自亲娘去世后,成了府中的透明人,又被亲父以婚姻换取利益,那些名义上的亲人,确实没什么可关心的了。
他与旁人不一样,并不认同时下“父母掌握子女生杀大权”这个观念。
十几年前,他就做了京城的暗哨。有一天,他撞见城外山庙中裴氏虐待世子的一幕,不惜冒着暴露身份违反重规的风险,将秦君屹巧妙救下。
秦君屹之所以冒着大不韪调查身世,其中一小部分原因,正是冯景明冒死道出“王妃可能不是您的亲生母亲”这句话。
在两个多月前,秦家势力被清扫,冯景明自愿留守京城,冒着生命危险当主子的耳目。
也正是他探得宫中那则预言以及朝廷针对西北的诸多动作,并一一传递给秦君屹。
“乌衣卫已经抄完府邸、贴上封条了,按照流程,抄家所得归皇帝所有,纳入内库。”
“内库?”苏云宛笑了一声,亮闪闪的眼睛看向秦君屹,其想法不言而喻。
秦君屹眉眼温和,轻轻拉起她的手:“奉陪到底。”
四目对视,瞳孔中映出彼此灿烂的笑颜。
冯景明听不懂,但他感到被强行塞了什么似的,脸上不自觉露出姨母笑。
同一时间,廷尉府监牢。
苏侍郎坐在破烂的草席上,无视对面女眷见到虫鼠的尖叫,麻木地扫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面孔,心中恨意滔天:萧宰相,你不得好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宰相没有直接采纳昨天会上所说的将他当弃子断尾求生,却挖下更大的坑。
就在昨天下午,他被召进皇宫,皇帝给他下达了一道密旨,命他借着丈人的身份,暗杀秦君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