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我搬空皇帝库房去逃荒(41)+番外
岑依依早有应对之策:“我只有一张银票,若给了狱卒,他们全吞了可咋办?”
“说得也是。”裴氏轻易被说服,又道,“那现在你怎么想的?”
岑依依羞红了脸:“若我嫁给大表哥,成了真正的秦家人,自然会将银钱上交公中。”
裴氏心中欢喜,立即看向老夫人:“母亲,就由您跟屹哥儿说吧,他更听您的话。”
老夫人回忆了一遍刚才的情景,很快摸清岑依依的真实意图,脸上惊怒交加。
胆敢指染整个秦家,野心还真不小!
裴氏快言快语说完,才发觉婆母脸色不对,惊愣道:“母亲…”
老夫人不知想到什么,收敛了脸色,淡淡道:“屹哥儿身子骨这么差,谈论生儿育女还为时过早,等到了幽州城他的身子养好了,再纳妾不迟。”
说完,老夫人看向岑依依,说出的话冷若冰刀:“若为妾室,自当隐忍顺从,伺候主母。这一路,正好让我仔细瞧瞧,你能否做好妾室的本分,免得日后进了家门,闹得家宅不宁。”
岑依依张口结舌,她怎么也想不通,老夫人为何会这等反应。
在她的设想中,看在银子的份上,外祖母必然会压着秦君屹点头。说不定还会为了体面,直接让她做平妻。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
她已经解释了之前没拿钱的理由了啊!
岑依依绝对想不到,老夫人将三房除族改姓的事扣在了她头上。
她思来想去,只道外祖母是不想强迫宝贝大孙子,就让她靠自己博得秦君屹同意,还指了条明路,让她迎合苏云宛,减少阻力。
可要她伺候苏云宛,比杀了她还难受,她做不到啊!
而她更想不到,看似隐秘的对话,被一墙之隔的几个耳聪目明的人听了去。
楚翊和几个兄弟吃完饭后,到院中乘凉。
老夫人三人的对话飘入耳中,众人对视一眼,心里感慨万千。
秦君屹都这样了,还逃不过各种算计,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此时的秦君屹正躺在担架上,侧头看向手折树枝塞入土灶的苏云宛。火光映在她身上,幽邃的黑夜变得温暖光明,流淌出妙曼动人的曲线。
老夫人走入院门,看到大孙子的模样,心中的感官更为复杂。
“你们去打点水来,给屹哥儿擦擦脸。”老夫人在秦君屹身边落座。
岑依依随即道:“我去打水。”
她拿起几个空水囊,快步去附近溪边接水。
裴氏对她的积极性表示很满意,暗自点头。
苏云宛看了裴氏一眼,再将目光移到正对秦君屹嘘寒问暖的老夫人身上,若有所思。
不久,岑依依打水回来,从秦君屹手中接过绢帕将其打湿,想亲手为秦君屹擦脸。
秦君屹侧脸一歪,伸手夺过绢帕自己擦洗。
老夫人看着他胡乱地擦洗,眼中的慈爱快凝成实质。
幸好,屹哥儿没有长歪。
秦君屹心下疑惑,目光往岑依依和母亲身上扫了一圈,却毫无头绪。
“屹哥儿,跟祖母说说,你父亲在西北驻地,是如何管理家宅的呢?”
前有三儿子叛出家门,后有养育了十几年的岑依依性情大变,老夫人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教育失败。
第36章 上交钱财
秦君屹回忆起西北的时光,神色恍惚,“父亲治家如治军。”
“想来也是如此,祖母曾强烈反对你父亲的严厉,兜兜转转到头来,却发现他才是对的。”老夫人感叹道。
秦君屹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
老夫人又道:“你刚继承家主之位,就奔赴战场征战多年。这家宅内务,你还来不及整顿,祖母便改了心慈手软的毛病,为你好好肃清后宅。”
“祖母,现在流放路上,大家平平安安就好。”秦君屹急得一把抓住老夫人的手。
真要整顿家风,首当其冲的便是宛宛!
他可不会忘记,父亲每次回京,都要雷厉风行整顿家风,动辄家法伺候。
被老夫人宠溺的三房,更是深受其苦。
要是触犯家规,谁也逃不开严苛家法的惩戒。
祖母若是按父亲的风格管理后宅,哪还有宛宛的容身之地!
老夫人又怎会不知他的顾虑,扭头道:“云宛,你过来。”
苏云宛起身走到老夫人跟前,被老夫人拉着手叮嘱:“云宛,你成了屹哥儿的媳妇,这后宅迟早要交到你手中。咱们秦家历来治家严谨,也就这几年屹哥儿不在京中,才失了约束。如今祖母要仔细整顿一番,你且好好看、好好学。”
苏云宛听老夫人之意是将她置身事外,可她依然眉心微皱,表示反对:“祖母,如今我们还在流放路上呢,大家都消停些,顺利抵达幽州再说。”
秦君屹立即应和:“祖母,孙儿也是这个意思。”
老夫人却深觉紧迫,“已经松懈了这么多年,再不加以约束,又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这事听祖母的,就这么定了!”
恰逢四房众人从溪边回来,老夫人一脸严肃:“你们把东西放下,我有话要说。”
众人围着老夫人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老夫人扫视一圈,发现所有秦家人都在场后,严厉道:“你们把家训家规熟记于心,从现在起,谁要是没有做到位,家法伺候!”
众人心中一凛,不约而同地偷偷将目光投向苏云宛。
苏云宛神色淡漠,心中已有盘算:最坏不过一纸和离,卸去秦家妇这重身份。
秦君屹仿佛看穿她的打算,紧紧抓住苏云宛的手,无声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