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我搬空皇帝库房去逃荒(62)+番外
裴氏见营地中的其他人已经全部上车,步行的队伍也走出老远,这才怒瞪了苏云宛一眼,转身上车。
秦君献走到苏云宛身边,眸光森森,杀气重重:“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云宛瞳孔一眯,“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别白长了一张嘴。”
“自己做过的什么龌龊之事,还需要我说?”秦君献怒目以对,要不是大哥为了护她,现在还躺在马车里人事不省,他早就出手相向了。
一股烦躁之气自心中涌起,苏云宛不再跟他多废话。
正在此时,伍少寒走过来,他一改往日的冷漠疏离,语气中带着些许松快:“以后只我一人跟秦家同行。”
原来,钟威明确他身份后,暗暗观察今早新加入的两名差役,见他们没有异动,便决定假装不知,派他和姜小六跟随秦家和楚家一起走。
如今的局势再不似刚出京的时候,整个队伍随时有覆灭之灾。
真到了危急关头,他希望能和秦楚两家联合起来,挣出一条生路。
而他收回其他押送人员,仅派出伍少寒和姜小六两人,便是释放出态度。
苏云宛笑道:“正好,我们缺一个驾车之人,你可愿帮忙?”
“荣幸之至。”伍少寒初闻诧异,而后流露一丝笑意。
想来,主子已经告诉夫人自己的身份。
而秦君献却没想到这一环,看向两人的眸光充满震惊与愤怒。
苏云宛毫不客气地把官差当马夫,而后者还任她差遣,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面对着秦君献明显的误会,苏云宛白了一眼:“脑子是个好东西,可别将其当摆设。”
不等秦君献说话,她又对伍少寒道:“伍少寒,你来驾车。”
伍少寒点头,目送她回车厢,随后瞥了眼陷入沉思的秦君献,跳上马车。
秦君献只是心神烦乱,并不是真的愚笨,想到刚才他赶到车厢帮忙的情形,瞬间瞳孔放大,压低声线道:“难道你是…”
伍少寒微微颔首,跳上马车,整理缰绳。
秦君献紧随而上,夺过缰绳:“还是我来驾车,你身着差服,别太显眼。”
伍少寒往后看了眼,见苏云宛没出声,便随他去。
车厢内的苏云宛为秦君屹擦去额头汗水,心里思考伍少寒由暗转明一事。
之前担心他暴露身份遭受追杀,如今既已掉马,那边彻底跟秦家绑在一起,方能鼎力相护。
如此一来,也能避免官府随便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可将他带走。
故而苏云宛开口让他当马夫,彻底站向秦家。
不过这到底是她一人所想,具体还要等秦君屹醒来,由他决定。
因此听到秦君献仍想掩饰一二,也就随他去了。
车轮滚滚向前,于官道上留下一道道辙痕,微风袭来,大地尘土飞扬。
另一辆马车的横榻上,老夫人正襟危坐,手中端着茶盏,悠闲地把玩着茶盖。在她的正对前面,裴氏双膝及地,正在接受罚跪的惩戒。
秦若岚跪在一侧,轻轻摇着老夫人的衣裙下摆,不断低声求情:“祖母,您就绕了我娘这次吧,她只是一时着急,并不是存心违抗的…”
其他人则像乌龟一样缩着脖子坐在侧位,尽量减轻自身存在感,以防殃及池鱼。
老夫人听着秦若岚好话说尽,仍不松口。
秦若岚委顿地歪坐在地,只能寄希望于大哥早点醒来。
一旁的林氏小心服侍老夫人,内心暗暗担心夫君,又想到他去驾驴车了,这才微微松口气。
要她说,夫君就不该背地里搞小动作。
轩哥儿这般看护不利,本就该受惩罚,现在夫君惹祸上身,狠狠挨了两鞭,还不知婆母能否就此罢休。
第54章 将计就计
身为秦府老太君,老夫人对人对事一向讲究轻重缓急。
如今老四要驾车,她便暂且放过,只一心教训裴氏,下令罚跪一个时辰。
裴氏作为王府掌家人,已经多年未受体罚,如今要在小辈们面前受惩,一时难堪得羞愤欲死。
然而很快她便顾不得颜面,膝盖由麻变疼,愈演愈烈,她的双手紧紧抠着大腿,强忍着疼痛寻找解脱之法。
刚才她已经诉说了小儿子在照顾屹哥儿一事上的重要性,希望婆母能借此网开一面。
然而老夫人追究的是裴氏的反抗之举,并非秦君献。
看着挺身护子的裴氏,老夫人的脑中不由地回想起她是如何对待自己大孙子的。此番天差地别的做派,令老夫人心中更加恼怒,便下了严惩不贷的决定。
强忍疼痛的裴氏更加坚定某个的念头,心中一狠,干脆将计就计,不再寻求提前解脱。
随着时间的流逝,裴氏只觉得自身被痛苦淹没,灵魂都快要脱离躯体了。
突然,马车一个大颠簸,头晕眼花的裴氏重心不稳,猛地倒向一边,脑袋磕在车壁上,破了一个血口。
“娘!”秦若岚惊呼一声,忙抱住她,并用手绢捂住伤口。
打盹的老夫人,急忙叫停马车,“快,去拿药箱。”
马车刚停下,听到声音的秦君献便提着药箱掀帘进来,看到歪在胞妹身上冷汗津津、额头流血的娘亲,急忙为她止血包扎。
处理完毕后,秦君献才问事发原由,秦若岚顿时哭诉道:“是祖母罚跪…”
秦君献身形僵住,扭头看向老夫人。
“怎么,我还罚不得了?”老夫人冷肃反问。
秦君献神色痛苦地抿了抿唇,不敢挑战祖母的权威,只哑声道:“娘亲是为了孙儿,请让孙儿代受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