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我搬空皇帝库房去逃荒(70)+番外
秦家人搭了两座,男女各睡一座。
而苏云宛,自然还是选择睡车厢。
她端了一盆温水上车,为秦君屹宽衣解带,“擦擦身子。”
秦君屹温柔一笑,配合她去衣,忽然道:“宛宛,谢谢你。”
“谢什么。”苏云宛看着他那瘦骨如柴的身子板,皱了皱眉,将湿帕半拧,认真为他擦拭。
“很多,数不胜数。”
苏云宛轻笑一声,“你也知道啊!”
“当然,我都记在这里。”秦君屹拍了下左胸,眸光温情脉脉,“永生不忘。”
苏云宛又笑了笑,“说的比唱的好听。”
“我是认真的!”秦君屹随着她的指引忍痛侧身,“等我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找来。”
“何必等那么久,我现在就要你把原有的一身精肉养回来。”
话音刚落,苏云宛动作一顿,面上悄然浮上两片红云。
他健康的体魄,她在洞房花烛夜时见过。
初尝欢爱的记忆最是深刻,洞房一夜,给她心里都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印记。
也就是在那时,苏云宛才知道,原来人世间真的有一种极致的舒服和快乐。
秦君屹显然也想起新婚夜,眼睛里的炙火快凝成实质,喉结难耐地滚了几下,心头汹涌、沸腾的情绪难以缓解,化作怦然的心跳“咚咚”作响。
待擦拭完毕,他抓起苏云宛的手,于手背处落下轻轻一吻,情到深处,不由感慨:“宛宛,能娶你为妻,真是三生有幸。”
“你就当,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苏云宛莞尔而笑,长长的睫毛下,眸色复杂。
要不是有前世的缘分,她早在抄家之时便脱身离去,哪还有今天。
洗漱完毕,苏云宛架上木板,睡在外侧。
刚平平躺下,秦君屹就道:“宛宛,我这样躺着,会压迫伤口。”
苏云宛:…
她早就叫秦君屹趴着躺,可他说趴久了脖子难受,不顾压着伤口改变姿势,现在又想做什么?
秦君屹靠近她身边,嘴唇贴着她的耳鬓,落下温柔的吻,低喃道:“你抱着我,侧身睡,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传来,惹得苏云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闻言伸手拦住他的腰,小心地避开伤口,助他面对面侧翻,强忍热意问道:“这样好吗?”
秦君屹揽住她的细腰,满足地喟叹:“嗯。”
苏云宛靠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留下一句“你这身子骨也太硌人了”,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秦君屹啼笑皆非,吻了吻她的眼睫毛,相偎而眠。
一夜无话。
卯时一到,客栈养的公鸡第三遍“喔喔”鸣叫,新的一天又来了。
苏云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秦君屹紧搂在怀中,而他尚未醒来,干脆就再眯了一会。
突然,车外传来老夫人的喝骂声:“你是存心想烫死我吗?”
第61章 仪式感
“母亲息怒,儿媳重新泡一盏。”
裴氏赶紧举起托盘,老夫人重重一放,茶盏差点歪倒。
她险险稳住茶盏,大步退出帐篷。
就在刚才,早醒的婆母点名要她奉茶。她便去后厨让店小二泡好了放托盘上,她再端过来,也没注意水温。
她抬头看了眼天边很沉沉的乌云,心中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往后的日子,怕是会恢复到她刚入秦家门时那般,不好过了。
几十年前她刚嫁入秦王府当世子妃,那时候身为王妃的婆母可厉害了,对她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立了大半年规矩,直到怀上身孕,她才逃离婆母的磋磨。
然而还不等她高兴几天,婆母就以她在孕期不能伺候夫君为由,送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给她夫君。
从此,她的日子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往事不堪回首,原本以为昨夜之事就这么悄然过去了,谁曾想到,婆母深记在心隐而不发,在这儿等着她呢!
可是没办法,只要她屹哥儿还是家主,婆母就能一直站在至高点,真闹起来遭殃的只会是自己。
要是她献哥儿当家主就好了,那她就能拥有跟婆母并肩的地位。闹了婆媳矛盾,献哥儿必然会站在她这边,她再也不用承受婆母的压制了。
可是献哥儿太注重兄弟感情,被他大哥吃得死死的…
裴氏一边苦思冥想如何让小儿子立起来,一边走到后厨重新泡一盏茶奉上。
老夫人刚抿一口,又责骂水温过低,没有泡出茶香。
秦若岚不忍母亲被故意为难,上前小心翼翼道:“祖母,让我去给您泡一杯吧。”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请安的声音,是秦君献和四房父子前来省视问安。
老夫人这才作罢,严厉道:“裴氏,你给我多上点心,再敢敷衍,后果自负。”
裴氏赶忙低头称“不敢”。
马车里,秦君屹已经醒来,默默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滋味难辨。
苏云宛安慰性地抱了抱他,而后掀被起身,“这种事估计日后不会少,你早点习惯。”
秦君屹苦涩道:“祖母最重视家庭,母亲的所作所为,突破了她的底线。”
“这样也好,省得她闲得慌,总来找你麻烦。”苏云宛毫无怜悯之心,还希望老夫人多多给力。
子不言母过,秦君屹打住话题。
他的嘴角含笑,看着苏云宛穿衣梳头。
华丽的白底绡花锦绣衣裙上身,秀美又高贵。丝绸般的长发在纤纤玉手的梳理下,被一根玉簪绾在脑后,露出的脖颈白皙修长,优雅又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