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我搬空皇帝库房去逃荒(79)+番外
裴氏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快步跟了上去,非要找秦君屹非要论出个子丑寅卯。
车厢里,秦君屹听完母亲对影卫的激烈指控,试图讲理:“那时他们都在院中拼杀,阻止刺客入屋…”
“我管不了那些!我只知道,我差点成为刀下魂!”裴氏歇斯底里地大嚷,随后又睨视秦君屹,“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
“儿没有!”秦君屹面露痛苦,心如刀绞。
“够了!你发什么疯!”苏云宛看不下去了,“昨夜只是意外,他们已经由暗转明,往后更好地保卫秦家,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接受失职的惩罚!”
“那最该罚的,正是孩儿!”秦君献跳上马车,一脸苦涩地跪在裴氏面前。
“母亲,昨夜是孩儿阻拦贼子,也是孩儿疏忽大意,才令您蒙难。您有任何怨气,尽管朝孩儿宣泄,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裴氏气恼道。
“本就是孩儿的失职。”秦君献梗着脖子,一力承担所有。
裴氏气得狠狠拍了一下他肩膀, “你个死心眼的傻孩子,就仗着娘不忍心是不是!”
秦君献顺着杆子往上爬:“娘,您最好了…”
苏云宛心里啧了一声,扭头拿起塌边的扇子,为秦君屹和自己扇风,忍耐住将他们娘俩轰出去的冲动。
秦君献貌似听到她的心声,哄得娘亲缓了神色后,便说着闲话,不着痕迹地将她往外面引。
经过裴氏这么一闹,众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情。
老夫人听着马车里的动静,脸色越发阴沉,见裴氏一踏到地面,就叫她去收拾洗碗。
刚被小儿子哄好的裴氏又炸毛了,“现在有那么多属下,哪还需要我动手!”
几个影卫立即起身,正准备提步,却见苏云宛走出车厢:“他们只听子渊一人号令,也只有保卫子渊的职责。你再作威作福肆意践踏,以后濒临险境时,就别怪他们见死不救!”
“他们敢!”裴氏厉声道。
苏云宛嗤笑:“有何不敢的,倒是你,要不要拿性命做赌?”
惜命的裴氏:…
影卫门:…
老夫人打破沉默:“还不快去!”
裴氏僵在原地,差点咬碎后槽牙。
“祖母,我娘身体不适,让孙儿代劳吧。”秦君献急忙靠过去。
秦老夫人却不让他动手:“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能干这等家庭琐事!”
同为七尺男儿的影卫们:…
第69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来我来,我一个人来就好。”秦若岚眼疾手快地收拾。
秦若珊默不吭声地一起帮忙。
秦老夫人却不容裴氏脱离掌控:“裴氏,你敢忤逆犯上?”
给她三分颜色,她还开起染坊来了!
裴氏没有底气跟婆母叫板,只好强忍羞愤,提起装碗筷的篮子,跟女儿一起去清洗。
受到刺激的秦老夫人又对四房狠狠敲打了一番,直到四房众人被训得抬不起头,这才作罢。
重回车厢的苏云宛轻摇蒲扇,默默听着外面的说话声,思绪飘到了远方。
上一世,她一个在后宅深闺长大的姑娘,初嫁为人妇,就被抄家打了个措手不及。
经历多日牢狱之灾后,她本就柔弱的身体染上风寒,拖着病体走上流放之路。
也许是思女心切,也许是劳累过度,林氏随之病倒,且病势汹汹,没几日就去了。
那时候的她恪守女德,孝顺长辈、敬让姑叔不在话下。林氏病逝后,做饭洗碗等家务事就落到身为新媳妇的她身上。
也正因为她蠢,才会拖着一身病痛,被裴氏使唤得团团转。
秦君屹心生怜惜,将她强留在身边,以重伤羸弱之躯,将她护于翼下。任凭裴氏各种诛心炮轰,都不曾妥协半分。
结果就是,裴氏不让她女儿承揽家务活,秦君屹也不让身为妻子的她再强撑身子受罪,秦家的一日三餐只能向官差天价购买。
后来,地龙翻身,瘟疫四起,流放队伍也不能幸免于难。
渐渐地,队伍中有个人出现了与疫病类似的症状,不等钟威做出决断,那人就死在部分解差和犯人的乱棍之下。
将人打死后,那群暴徒一不做二不休,作势要将整个队伍肃清,一路受特殊待遇的秦家首当其冲。
钟威的威信败给了下属强烈的求生欲,无力阻止这一切。
彼时她已病入膏肓,久咳不止的症状又与疫病类似,秦家多人对她避之不及。
秦君献兄妹俩受秦君屹之托照顾她,却被裴氏极力阻止。
秦君宇同样被四老爷拘着,不让靠近,唯恐仅剩的儿子也离他而去。
秦君屹只好拖着只要稍微一动就痛不欲生的刑伤,亲自照顾她饮食喝药,并鼓励她努力活下去。
面对暴徒相逼,裴氏极力主张将她交出去,还美其名曰助她解脱。
而一路上因身心交瘁自顾不暇的秦老夫人,在当时一言不发,向她看齐的四老爷也保持了沉默。
倒是秦君献和秦君宇兄弟俩坚决反对,并怒斥暴徒,表明她在京城出发之时便生了病,绝非疫病。
然而,气焰高涨的暴徒并不买账。秦君屹一怒之下,召集暗处相护的影卫,将所有暴徒屠杀干净。
也或许正因为这次守卫力量的暴露,才有了后来那场策划精良的大规模刺杀…
“宛宛,你想到什么?”秦君屹见她呆坐已久、神色怔怔,眉眼间还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不由得担忧出声。
苏云宛的情绪还沉沦在久远的回忆中,道出一句概括曾经的流放之苦与末世之旅的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