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抄家流放前,我搬空金库种田虐渣(10)
“来人,把这两个坏了规矩的都给我带下去,关进佛堂,罚抄经书,一百遍抄完之前,谁都不许放她们出来,给她们饭吃!”
柳小娘见状想为女儿辩解,可赵御史已经冷冷一甩袖子,带着人转身大步离去。
赵露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看着赵予书满意的笑了笑,也带着她的人走了。
两个骨骼壮实的粗使婆子上前,一左一右分别抓住了柳小娘跟赵予书的手臂,扶着她们起来,用力钳着她们肩膀,把两人关进佛堂。
柳小娘还在试图解释,不断地拍门:
“老爷,你要罚就罚奴家一个吧,真不关三小姐的事,她只是一时说错了话,以后一定会改的!”
“娘,算了。”赵予书从身后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握住柳小娘手腕,新换上的裙子,胸口处还印着官靴的脚印。
“是女儿错了,从头到尾,都是女儿做错了。”
赵予书用力闭眼,将眼底的不甘与愤恨都强压下去。
前世她活到了三十岁,赵御史早死,大夫人和赵露白都成了罪奴。
她们是靠着赵予书去讨好晋王,走了晋王的关系,才获得脱离奴籍的机会。
因此,就算是心里对赵予书再看不起,但为了从她手中谋得更多好处,也会给赵予书一些笑脸。
但这些笑脸不是给赵予书这个人的,而是给她背后仰仗的势力。
所以晋王一旦弃她,赵家人就立即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决绝将她处死。
而这一世,赵家还没被抄家,赵予书也没有靠山,赵家最大的权势,还在赵御史身上。
所以此刻的赵予书,虽然比前世十五岁的自己多了些本事和记忆。
可在这世道的嫡庶规矩之中,她,依旧只是一个仰人鼻息存活,无足轻重的东西。
是重生的震撼给她带来的喜悦太多,让她一时轻狂了。
她就算是再不甘,再恨赵家的人,也不该在此时暴露心思。
更不该在还没抄家时,去追求什么所谓的平等和公道。
赵予书做着深呼吸,情绪和胸口的闷痛一起渐渐地平息下来。
现在看来,赵家抄家,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只有抄了家,她爹不再是官,大夫人也不再是当家主母,赵露白更没办法再拿捏什么嫡女的架子。
人人都成了罪奴,她跟她小娘,才反而能活在一个公平的环境里。
而后天,就是赵家抄家的日子!
第7章 抄家倒数第二天,酒楼找机缘
“书儿,书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快跟我说句话啊。”“娘,我没事。”
赵予书睁开双眼,此时双眸已经极为平静。
她摇了摇头,摸向柳小娘还带着血迹的嘴角,指腹轻轻地,一点点擦掉上面的血痕:
“痛不痛?今天是女儿不好,女儿做了不该做的事,辜负了娘的苦心,连累了你了。”
柳小娘听得鼻腔一酸,热泪便滚了下来,用力摇头:
“娘不痛,娘一点都不痛,娘知道书儿也是心疼娘,是为了娘好。”
“书儿是好孩子,是娘不好,娘没有个好出身,又在老爷面前说不上话,娘拖累了你了。”
又骤然狼狈改口:“不,不是,我不是娘,我是奴婢,大夫人才是你母亲,你该管她叫娘。”
“你也不是书儿,你是三小姐。三小姐,今日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可千万要记住今日的教训,千万不要再犯了。”
娘疼女儿,却不能让女儿叫自己为娘,女儿也心疼娘,却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母亲。
这世道,它是个什么破世道啊。
“好,娘,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赵予书没再坚持反驳柳小娘的话,她明白,在抄家流放发生前,按照柳小娘的话来生存,才是对两母女来说最好的。
可是这时,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想起一张冷酷俊魅的面孔,那人沉着一双寒眸,用阴鸷的嗓音说:
“不是本王嗜杀,是天下人本就病了,本王杀他们是为了给他们治病,杀光了又有何不可?”
那人在说这话时心里在想什么?难不成,也是跟她此刻同样的心境吗?
因为欺压他的人,永远不会沦落到抄家流放,与他平等的境地。
所以他便干脆让天下大乱,以杀伐治世,用他自己的手段,来为自己谋求一个公道?
赵予书嘴角勾出一丝苦笑来,曾经两人近在咫尺,却是她不懂他,他不懂她。
如今咫尺天涯,两世相隔,她却似乎,有些明白了。
只是,两人终究不同。
那人一无所有,天底下就没有能让他在意的东西,所以他可以一味进攻,不管防守。
而她,却是有着必须要去照顾,去维护的人。
赵予书轻轻吹着柳小娘高肿的面容。
她不再做出什么保证不会再让她吃苦的假大空承诺。
只在心中默默盘算,明日那剩下的最后时间,该如何好好利用。
在阴暗少光的佛堂,夜晚也有些寒凉。
赵予书跟柳小娘两人紧挨着缩在一处,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日后可要记住今日的教训,像人前喊错称呼这样的事,可再也不许有了。”
柳小娘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
赵予书头枕在她肩膀:“娘,你身上真香,又软又香。”
活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紧挨着母亲睡觉。
之前都是赵露白在流放路上生病,大夫人衣不解带,日夜守在身边照顾。
赵予书羡慕这样的亲情与关爱,但也只有羡慕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