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抄家流放前,我搬空金库种田虐渣(177)
那人走了,却不甘心,从房子里掏出个铜镜对着她照过去: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还当成个宝贝。”
从赵家被抄家起,苏茯苓已经很久没照过镜子了。
虽然对这个男人不喜,但她还是下意识往镜中看了一眼。
这一眼过后,她所有的心气就全都没了。
镜子里那个满脸疤痕,头发蓬乱,浑身脏臭,像个叫花子一样的女人是谁?
是她吗?这是她?
不,不该是这样的!
苏茯苓后悔了,她想到了自己的前世。
赵百岁死后,赵予书带着全家从苦役营脱身。
他们住上了干净整洁的大房子,又重新有了伺候的下人。
她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最好的,可出门在外,谁见了她,不尊称一句赵夫人?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苏茯苓又哭又笑,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大喊:
“书儿,母亲后悔了,我不会再为难你了,你出来吧,快来把母亲带走,只要你让我重新过上好日子,母亲就原谅你之前所有的一切。”
她的声音又凄厉又尖锐,苦役营的人纷纷打开门,困惑地看着她。
有人搭话:“你喊谁呢?”
苏茯苓回道:“我喊我最出息的女儿,她可有本事了,在晋王身边伺候。”
旁人打趣:“你女儿那么厉害,怎么你在这?”
这时赵玉堂也出来了,瞧见苏茯苓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厌恶:
“大家都别理她,这个女人是个疯子,死人都能被她当成活的,说出来的话你们听听就算了,千万别信。”
苏茯苓也瞧见了他,她愤怒道:“赵玉堂,你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告诉书儿!小心书儿生气,以后不给你官做!”
“做官?”赵玉堂冷笑了一声:“罪犯之身,去哪里做官?阎罗殿吗?”
张小娘扯过他关上门:“别理她了,她疯得越来越重了。”
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没了趣味,一个个回了房子。
只有苏茯苓一个人,孤零零,无处可去。
她对着空地,哭泣,忏悔,自言自语。
直到舌头被冻僵,直到眼皮越来越沉重。
苏茯苓闭上了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前世,赵予书为了全家人的前程殚精竭虑的样子。
唇边勾出一丝苦笑,当时只道是寻常,失去后才知晓有多难得。
书儿,母亲,真的悔了。
第107章 穷的很真实
柳小娘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苏茯苓的尸体安葬了。
漫天雪花中,她在墓碑前,还轻声说了会儿话。
赵予书站在一边,举着伞撑在母亲头顶,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前世今生的因果,说出来她娘不会信。
她也不希望让自己上辈子的仇恨那座大山,压到她娘的身上。
柳小娘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的话才肯走。
她的话,与其说是讲给大夫人听,不如说是讲给苏茯苓听的。
曾经那个还没嫁人,在苏家府邸,对她一个小丫环愿意关心,爱护,施以援手,让她体会到人生中第一份善意的苏茯苓。
虽然苏茯苓的善都是伪善,可她的那些伪善,某些时候,又确实让人得到了好处。
她的死,也宣告了一段恩怨,彻底地成为过去。
处理完苏茯苓的尸体后,柳小娘的兴致就低了很多,对游玩再提不起兴趣。
赵予书便道:“天越来越冷了,娘,我们回家休息吧。”
柳小娘点点头:“也好。”
两人上了马车,柳小娘掀开车帘往外看,看着苏茯苓的坟包一点点变远,变小。
…
成衣铺,厉澜尘没直接表明身份,只当自己是个普通顾客,来这里买衣服,顺带着想要见一见他们老板。
汪林与他周旋了一会儿,客气地说:
“我们老板跑商运货去了,这几天都不在。”
这是赵予书跟他定好的说法,如果有人坚持要找她,就让汪林拿这句去应付。
商人重利轻别离,经商的人,别说三五天,一年半载不在家都是常事。
厉澜尘还没觉得这话有问题,铁鹰抢声道:
“你说谎!你们老板今天早上还在店里,之后就一直没出来。”
汪林表情微变,他这话…这个人是冲着他们老板来的?
铁鹰的话引起了警惕,汪林的眼神微妙起来。
厉澜尘这时也脸色冷了下去:“既然在这,何必躲躲闪闪,有什么不可见人的?”
他抬腿,朝着成衣铺隔间就要进去。
“来人,把他给我拦住!”铁鹰下意识喊人。
两个守卫快步跑过来,可还没到厉澜尘身前,高大的男子一拂衣袖,强大的内力磅礴而出,两人便不受控地向后飞了出去。
“这…”汪林吓了一跳,从柜台下抽出把匕首拿在身前,哆嗦着做出防卫的姿态:“你,你到底是何人?”
厉澜尘不理会,依旧大步往前走,快速进了隔间。
只见里头放着一整套梨花木的桌椅,还有一套百年沉香的茶盘。
房间一角燃烧着炭盆,盆子里放的全是最好的银丝碳。
茶壶中的茶水余温未冷,室内飘动着微苦的淡淡芬芳。
厉澜尘目光快速找了一遍,确定室内无人,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后才冷声开口。
“你家主人倒是会享受。”
铁鹰也左右看了一圈,找不到人后愁眉紧锁:
“真的没人?这怎么可能?手下一直在这盯着,如果他出去了,不可能我们看不见啊。”
汪林如临大敌地跟在他们身后,虽然眼中都是畏惧,可防备依旧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