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抄家流放前,我搬空金库种田虐渣(86)
三个月没洗澡没洗头,他彻底废了,虱子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跳蚤把他身上咬的满身红包。张小娘让他趴在自己腿上,拿指甲给他抓虱子。
赵露白远远地坐着,小脸煞白,失魂落魄的,她身边的苏茯苓同样满身恶臭,虱子在头发里跳来跳去,她却仿佛没看到,目光空洞地看着地面,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一样。
“开饭了,都起来,吃完了这一顿,下午快点赶路,谁也不许偷懒!”
官差提着个木桶过来,里头装的是早上的剩饭,三伏天,哪怕只隔了一个上午,味道也十分难闻,苍蝇绕着木桶边缘飞来飞去,猪吃的说不定都比这干净。
木桶刚放在赵露白边上,气味就涌入了她的鼻腔。
“呕…”赵露白捂着嘴干呕。
妾室们对她这一行为早就见惯不怪,吃饭的时候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们猜猜,她那肚子是几个月了?”
“从流放开始就没见她来过葵水,该不会刚流放的时候她就有了吧?”
“啧,还说什么官家小姐呢,那么早就跟人勾搭成奸了,真贱。”
“是啊,一个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这么豁得出去,真是让我一个做妇人的都自愧不如。”
这时,白小娘却忽然看了赵玉堂一眼,别有深意道:
“二小姐这时候怀孕,不一定是坏事,她毕竟也是赵家人,如今孩子没了父亲,那这个孩子生出来就会姓赵,如今正好赵家人丁单薄,若这孩子又恰好是个男婴…”
正坐在张小娘身边,埋首吃饭的赵玉堂筷子一顿。
跟碗里都只有些菜汤和剩饭的妾室们不同,几乎所有能吃的菜,都被妾室们留出来,堆放在了他的碗中。
赶路的时候,也因为他的双脚都被磨得全是血泡,所以妾室们会自发地轮流把他背在背上,带着他走。
当他有个头疼脑热,或者是哪里不舒服,不用他自己着急,妾室们都会争前恐后,一个个比他更为惊惧。
因此,这一路上,虽然同为囚犯,可他体验的,也是囚犯中最为优渥的待遇。
但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他赵玉堂这个人,也不是因为妾室们对他有多喜欢。
而是因为,他是赵家目前仅存的一个男丁,也是妾室们目前心中,唯一的一个希望!
倘若赵家再有第二个男子出现,那他现在得到的一切…
赵玉堂忽然偏头,目光森然地看向了赵露白暂时还没凸起的腹部。
白小娘看到他这一动作,微微一笑,隐在妾室们之间,再没有多说,深藏功与名。
晚上,队伍停下赶路,又择了个破庙休息。
白小娘找到徐孝之:“徐大人,我要出恭。”
徐孝之应了声,领她走出破庙,庙宇不远处,一道小小的身影在月亮下负手站着,背对着他们。
徐孝之拱手:“三小姐。”
白小娘也轻轻福身,行了一礼:“主子。”
赵予书早在不久前,白小娘第一次上马车务工时,就亲自与她见了一面。
白小娘对赵家本就心有不满,也看出了赵予书和苏茯苓之间的暗流涌动。
得知只需为她办事,不仅能看到赵家人得到报应,还能得到优待。
几乎不假思索就答应了赵予书的要求,留在囚犯中,做赵予书的眼线,替她办事。
这些日子,是白小娘按照赵予书的要求,一口咬定,亲眼看见柳小娘病死,尸体被抬出去了,才让柳小娘从囚犯中轻易脱身。
也是白小娘不断在妾室们之间挑唆,让她们与赵露白和苏茯苓的关系越来越差。
赵露白仗着李二撑腰,压迫白小娘伺候苏茯苓,作威作福,反倒方便了她办事。
借着给苏茯苓煎药的机会,趁她昏迷时往她的汤药里放了大量可以导致幻觉的毒物。
苏茯苓如今的疯癫,赵露白如今孤立无援的处境,都是两人共同的手笔。
“起来吧。”赵予书淡淡挥手,示意白小娘免礼,往她身上打量了两眼。
白小娘虽然穿着她给的新鞋子,却故意把鞋面磨得又脏又破,身上洗得干干净净,却故意让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蹭上黑灰,头发也抓得像鸡窝,把自己受到的优待都掩饰得天衣无缝。
赵予书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过去握住了白小娘的手,温声道:
“小娘无需多礼,你与我母亲先前是姐妹,日后如果小娘想,也依旧是姐妹,予书会按长辈礼给您养老。”
白小娘眼中掠过一丝动容,却坚定摇头:
“三小姐,奴家也不妨跟你说句真心话,我对赵家和昔日在赵家的经历,早已深恶痛绝!三小姐若真有心怜悯,便让我与你做奴做仆。
有朝一日,能让我恢复自由,摆脱赵家妾的桎梏,恢复我白新月的大名,与奴家而言就是天大的恩惠了!”
说罢,屈膝一跪,对着赵予书一个深深的叩首。
赵予书轻轻一叹,白小娘也是个苦命人,她本是好人家的姑娘,爹还是个秀才。
只是天灾人祸,实在活不下去,才不得已卖身为奴。
当时她签的是活契,只要攒够了银两就能赎身。
若不是赵百岁那个畜生醉酒误事,白小娘现在早已出府,过上了和和美美的幸福生活。
“起来吧,白…姨,您这样真是折煞我了。”赵予书亲自上前,将白新月搀扶而起。
白新月听出她称呼的变化,眼中闪烁泪光:“多谢主子体恤!”
接着又把赵家人最近的变动都给述说了一遍。
赵予书在听到她用地位来挑拨赵玉堂后,眼中掠过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