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抄家流放前,我搬空金库种田虐渣(96)
赵予书手下的人也大多都是平民百姓,世道艰难,活不下去了才卖身为奴。
听到黑虎几人的遭遇,也不禁有了共情之心,之前那种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恶意淡了许多。
赵予书最先打破了整个屋子灵堂一样的啼哭哀悼:
“无论你们有什么前因,五人不请自来,打我货物的主意,伤了我手下十几条人命,你们认还是不认?”
黑虎挺起胸膛,努力把家人挡在自己身后:
“我做的事情我认!但这一切与我家人无关!你若是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就是做鬼,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黑豹也道:“一切恩怨,皆因我们五人而起,与老弱妇孺无关。我…我求你…”
黑豹以头抢地,声音里带了哭腔:
“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与我妻子孩子无关,求求你,小兄弟,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就放了她们吧!”
赵予书袖口中的五指握成拳,攥了又攥:“既认罪,那便要认罚!本少爷虽然有些手段,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给你们两人机会赎罪,只要你们乖乖照做,便可以保全你们的家人,你们愿还是不愿?”
黑虎黑豹两人皆以为自己今日会必死无疑,听她这话竟然还有活路,脸色都是微微一怔,
黑虎迟疑道:“…你,不杀我二人?”
赵予书冷笑:“杀了你们,本少爷得到的不过是两具尸身,又不能切成肉块,煲成骨头汤,本少爷要这破烂东西做什么?”
黑豹心思更为细腻:“既然不杀,便是我兄弟二人对你有用,你说吧,要我们两个为你做什么,若你是大奸大恶之徒,要我为你为虎作伥,就算是你拿性命相要挟,我也是宁死不从!”
赵予书冷笑一声,忽然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两颗丹药,捏着黑虎老爹的下巴和黑豹妻子的嘴唇就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
两人吞下丹药后没多久,就两眼一翻,倒地昏迷。
“这两颗药是分筋错骨丸,服下之后,一年之内,每隔三日必须吃一次解药,否则便会毒素发作,全身的骨头都不停生长,直到骨刺横生,刺穿皮肉,筋脉崩断为止!”
“爹!”
“文娘!”
两人撕心裂肺地大叫,双眼猩红,肝肠寸断。
赵予书一人甩了一个耳光:
“人还没死呢,一年之内,只要你们二人听话,他们就还有得救!”
黑虎黑豹血脉喷张,双目猩红:
“快,把解药给他们!”
赵予书似笑非笑:“那我接下来的吩咐,你们是听还是不听啊?”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屈辱的泪花:
“好,我,我们听…”
赵予书这才满意,命人把黑老爹和文娘带走。
正准备继续下一步动作,后院却传来一阵哭嚎声,正是刚刚跪在赵予书面前主动陈情的妇人和她的女儿。
赵予书蹙眉:“告诉她们,收尸可以,不许在此哭丧!”
小鹤面色复杂,匆匆跳过门槛:“主人,那妇人的相公,他,他身上还有气…”
“什么?”这回赵予书也是吃了一惊。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妇人就带着女人大哭着跑到了她面前,跪在地上就朝她不断磕头。
“小少爷,我相公还有气啊,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
女孩也稚嫩的哭着:
“恩公,求求你行行好,救我爹一命吧。”
汪林,也就是之前开小酒馆,后来被狗官抢夺家业,又惨被折辱下狱,最后亲眼看着大女儿丧命,最终才饮恨落草为寇的男子。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昨夜缠斗的五人之中,数他的武艺最差,也是他最先中刀倒下。
他身中十六刀,十三道皮外伤,剩下两刀一刀斜砍在肩膀,伤在了肩骨上,一刀砍在他腰上,入肉很深,流了满身血,但同样不致命。
赵予书:“…”
她默默看向张猛。
她知道张猛手底下的人身手不怎么样,全是靠着年轻力壮,撑起来的威风。
但也不至于这么差劲吧,十六刀,刀刀不致命!
张猛:“…”
虽然知道了前因后果后,他对这几个贼人已经没那么恨了,隐隐还有几分同情。
但砍了十六刀的人最后还没死,也实在是让他深感羞惭。
他讪讪地挠了挠脑袋,这一动,却又牵扯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疼得他嘶了一声。
赵予书略表嫌弃地收回目光,不行,她手底下这几个人就是个草台班子,身手真的太不行了!
让黑虎黑豹当两人的教头师傅,训练这些人的武艺,势在必行!
“这个贼人,昨日杀的都是你们的弟兄,他的死活,就交给你们这些人决断吧。”
赵予书心中对汪林的遭遇同样有些怜悯,但可怜归可怜,当这个可怜之人把目标放在她的身上时,纵是可怜,也成了可恨!
她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冷淡的一席话,直接把汪林的命交到了小鹤跟张猛手中。
汪林的妻子瑶娘闻言当即下跪,带着女儿泪水涟涟,去两人身前磕头哭求。
这时,山寨里其余被抓来的人也动了,不由分说,同时下跪,纷纷跪在赵予书的下属们面前,对他们含泪哀求。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一群老人孩子这样,大家也都心生不忍。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要不,就算了吧。”
但很快,就有了附和声:“是啊,他死了倒是容易,但他的妻子孩子之后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