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的黄金(22)
“戈柔。”维卡诺紧张地看着戈柔,她怎么了?是吃坏肚子了吗?可是他找的食物都是新鲜的,并且烤熟了,他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那会是着凉了?
但只要一风大,他就会用火焰搂住戈柔,连同双足。
维卡诺想不明白,打算去找精灵,却被戈柔轻轻叫住了:“维卡诺。”
伴侣在虚弱之时,呼唤了他的名字。
维卡诺又守到她的身边,她额头布满冷汗,维卡诺一一为她舔舐干净,轻声说:“戈柔,维卡诺,很快、回来。”
他必须找精灵,戈柔看起来不舒服极了。
才要离开,“维卡诺,不要离开,好冷。”
戈柔的请求传进了耳朵里。
维卡诺根本不能忤逆,顺从地变作龙身,将戈柔围在最中心,生命之火如火毯包裹,他的鳞片也一闪一闪,散发出热量。
“好冷……”
维卡诺驱使着体内的热量,努力让戈柔感受到温暖,现在戈柔离不开他。
等戈柔稳定下来,再去找精灵们。
戈柔冷极了,不住地往维卡诺的尾巴上贴,柔软的身体一碰上坚硬的鳞片,维卡诺的心也为之一软。
这是戈柔第一次这样主动地靠近他。
维卡诺更加卖力地散发热量。
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温暖,戈柔紧锁的眉头渐渐松泛下来,只是紧抿的唇还是暴露了她仍处在痛苦中。
还是好冷,好难受。
她的右腿搭上维卡诺的尾巴,努力让绞痛的肚腹处紧贴着鳞片,后背已经渗出汗水,但还是觉得好冷。
肚腹处时不时传来绞痛,唯有热源才能宽解一二,难受中,戈柔不免细想,月经真来了,她不似从前身处王宫,有女仆帮助,她该如何呢?
她浑浑噩噩地想着,在担忧间沉沉睡了过去。
维卡诺瞧见戈柔睡着,打算去找精灵,可一抽动尾巴,少女就夹紧了尾巴尖,嘴里发出不满的轻哼。
反复试探,都是无疾而终。
维卡诺既开心于戈柔对自己的依赖,又担心她的身体,最后只好折中。
一小团火焰从死火山的湖泊之下钻出来,颤颤巍巍地飞向森林。
巢穴里安安静静,偶尔会传出少女的痛呼声。
如果不是尾巴被戈柔控制住,他根本忍不住想要乱甩,细密的鳞片感受到少女柔软而温热的肌肤,摩挲间,更能觉出细腻。
维卡诺用自己的小前爪很是注意地蹭着戈柔的脸,用把自己的大脑袋搁在戈柔的脑袋旁边。
鼻腔里充斥着少女的发香,维卡诺猛吸一口,好香……等等。
维卡诺昏昏欲睡的眼睛刷的一下子睁大,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抬起头,在空气中反复嗅探。
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味?
是谁误入了他的巢穴?
维卡诺跟随着这股血腥味儿,鼻头最后停留在戈柔的身上,他不安地继续嗅探,甚至拱开一点儿衣裙,最后确定血腥味儿的来源就是戈柔。
伴侣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伤了,怎么会受伤?是被什么虫蛇咬了,还是被树枝划伤?
维卡诺将尾巴抽回来,变成人形,在戈柔不满的发出动静时,生命之火代替尾巴变作大圆球,塞入她的怀中。
而他则是继续探查戈柔的伤口在何处,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边,还是一无所获。
肩膀、后背、手臂、小腿……都没有伤口,血腥味儿究竟从何而来?
忽的,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儿在空中泛起涟漪,还夹杂着馥郁的成熟的甜味,像是大朵大朵蔷薇花落在泥土里,被雨水泡涨发酵的味道。
维卡诺一闻到这个味道,眼神有瞬间失神,但很快清明过来,他凑近戈柔,往下闻。
那股让他着迷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他的鼻尖恨不得钻进戈柔的身体里,最后,维卡诺停下来了,鼻尖在比其他地方更加柔软的地方停下。
隔着白色衣料,抵着。
少年健壮的身体如狗般蜷缩着,好半天,他才起身,眼眸又变成了竖瞳。
他有些兴奋地盯着白色衣料上不断晕染的艳红色,馥郁芳芳的味道就在鼻尖打转,挥之不去。
维卡诺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心里很焦急,又莫名地躁动,精灵们为什么还没有来?再不来,戈柔的血止不住,他也要恨不得烧光一切。
维卡诺用生命之火小心地将戈柔放平,他的手握住戈柔的脚踝,在黝黑的大手下,细白的脚踝毫无抵抗力。
白的裙堆在腰际,那股气息像是蛰伏在花苞中的蝴蝶,就等着维卡诺的到访,便扑朔着翅膀飞了出来。
有血的腥味儿,但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闻的甜味儿,不是蔷薇花的发酵,而是只有成熟到糜烂的果子会散发出这种气息,勾得维卡诺口中干咳,想要一饮为尽。
鎏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涓涓而流的红色河流,从丘壑泄出,蜿蜒着、弯曲着,流到了他跪着的双膝下。
温热,粘稠。
第12章 着想
少女不安地扭动了身体,沉醉于这股气息的维卡诺这才清醒过来。
留这么多的血,戈柔会死,她的身体那样孱弱,脖子上血管都可见,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血的流逝。
维卡诺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贪玩而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翅膀,翅膀的羽翼被树枝划破,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滴在他的背脊。
是母亲一口一口地舔舐,他的翅膀才止住了血。
对,舔舐伤口。
维卡诺没有丝毫犹豫,低下头。
戈柔的双腿无力耷拉着,像是幼时维卡诺因为疼痛而耷拉着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