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的黄金(25)
“维卡诺,你怎么了?”戈柔轻声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少年嚎叫一声,直接扑在她身上,吓得小兔子逃窜进茂密的灌木里。
戈柔倒在草坪上,被维卡诺重重压着,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而她也感受到手下的草正在变硬。
“怎么了?”戈柔语气很是不满。
她示意维卡诺起身,可下一刻,脖子上感受到温热的液体。
戈柔凝气屏息。
身上的少年身体在颤抖,鼻腔里也发出呜咽。
维卡诺哭了。
该不会是这几天对他太凶了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之前很没有脾气,对别人的一切行为都能逆来顺受,但在维卡诺的面前,她也能渐渐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她在黑国师面前都不……怎么又想到这个家伙?
戈柔不太能应付这样的场面。
她想了想,没想出能说什么话,说了这头龙也不一定能听懂。
“戈柔。”
这条龙说话了,声音还带着哭腔。
戈柔却想起第一次见他,他很是威风凛凛地摧毁掉城堡,纵火行凶的模样。
“戈柔,手。”
手?手怎么了?
维卡诺从她的脖颈处挪开,他的双臂撑起身体,他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戈柔,二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我,心疼。”
什么意思?
脸颊上,有一滴液体滴落在戈柔的脸上,又顺着起伏滑至耳后,就好像是戈柔在哭。
维卡诺磕磕绊绊地说。
“戈柔,的手,不好。”
“我,心疼,戈柔。”
戈柔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第13章 体贴
晚上,巢穴里很安静。
戈柔抱着双膝,还是在看着小兔子啃食浆果,咀嚼时粉嫩的小嘴巴会露出小小门牙,腮帮一动一动。
“好可爱。”
听到戈柔这么说的维卡诺却不赞同,“戈柔,更,可爱。”
看了好一会儿,戈柔倒在干枯的草堆上,这是白天维卡诺新鲜烘干的草,还带着火残留的温热气息,夹杂着草的清甜香,她很是满足地将脸埋进去,双手小心地保持着不与之接触。
她仰躺在草堆,双手置于肚腹。
先前她就很嫌弃纯黄金的巢穴睡起来又硬又冷,今天不知道维卡诺是如何察觉到这一点,拔回来了很多草。
戈柔对此很满意。
她笑着偏头,刚好和正在为她缝制月经带的维卡诺对上眼。
戈柔觉得眼前这一幅景象实在魔幻。
她旧有认知中该凶狠野蛮的恶龙,此刻变成俊秀的少年,强而有力的爪子也化作人类的双臂,该撕碎一切的手捻着针线,另一只手捧着布料,他安静地坐着,为她缝制月经带。
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一条,也是他缝的。
想到这一点,戈柔觉得身下又是一热,好似那日维卡诺的唇舌席卷而来。
戈柔脸蛋又变得通红,她怎么又想到这件事情了!
她本想错开脸,可少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睛哀怨地盯着她,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手上拿着针线。
戈柔被看得不自在,不免觉得自己好心狠,最后她无奈地咬咬唇,手掌在自己身旁拍拍,“维卡诺。”
似乎就等待着这一刻,再一眨眼,维卡诺就已经躺在她身旁。
尾巴从她的小腿逐渐往上缠,触及到小腹处,戈柔倒吸一口气,刚要埋怨他。
维卡诺却是早有应对,他凑近些,鼻尖对着鼻尖,眼眸落在唇瓣,“戈柔,会疼。”
戈柔只好放纵尾巴如此所愿地盖在小腹处,鳞片很快热了起来,源源不断的热量暖得戈柔很快就想昏昏欲睡。
真好。
凝视着戈柔睡颜的维卡诺伸出手,抚摸着伴侣的脸颊,手指抚过粉嫩的唇。
他轻轻地按了按,很软。
鎏金色的眼眸时刻注意着戈柔脸上的细微变化,他缓缓地靠近,一点点,一点点,让自己的呼吸与戈柔的呼吸交融到一处。
再一点点。
维卡诺将自己的唇贴在戈柔的唇上。
眼眸一下子竖起,竖成针般粗细。
脖颈处的肌肤也应激般地立起鳞片,胸腔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耳朵听不见其他动静,眼睛也看见其他东西。
世界都只剩他与戈柔。
唯一的感觉就是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维卡诺逼迫自己远离,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咬戈柔的冲动。
可是唇才离开一点儿,他又吻了上去,这次他稍微放纵,含住戈柔的唇,牙齿反复咬着。
好奇妙的感觉。
为何伴侣的嘴巴这样香甜,他想再多索取一些。
他伸出舌头。
既然外面都如此香甜,那里面……
维卡诺大着胆子驱舌直入,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其中的美妙,少女轻哼了一声。
什么遐想都无,维卡诺立刻闪开,警惕地打量着戈柔,唯恐少女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举动,要是因此又不准他的靠近……
维卡诺屏住呼吸。
万幸,戈柔抿抿唇,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维卡诺额头贴上戈柔的额头,拥着她沉沉睡去。
只是闭眼后,少女睁开眼,无声地注视着维卡诺许久。
*
自从精灵提出要用戈柔的眼睛看世界,维卡诺越来越能与戈柔感同身受,并从中尝到了甜头,越来越沉迷于这种代入。
他似乎觉得在这种代入中,他也变得那么渺小,那样脆弱。
原来光着脚会被草割伤,原来坐在地面上会感到冷,吃鱼时会有鱼刺卡喉……这些是他做龙时从来没有在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