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戈柔，开心。”

“带戈柔，见开心。”

戈柔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在他柔软的舌头，往上走，走过他的头顶、脖颈、最后在他的双翅间坐下。

维卡诺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微小触感，踩在他身上的每一步都让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戈柔的重量。

不是身体的重量，而是在他心中的重量。

是他的全世界。

世界坐在他的背脊处。

第15章 礼物

夜色漆黑，唯有头顶有点点繁星，如同春末的花海。

今夜无月少星。

黑暗中，只见一小团火焰在空中飞舞。

从火层往外看，戈柔什么也看不见，黑得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她与身下的火龙。

似乎觉察到戈柔的害怕，生命之火伸出一缕，抚慰似的蹭过她的脸，甚至还调皮地捏了捏。

不知过了多久，维卡诺停落在地，周围瞬间燃烧起数不胜数的火焰，漂浮在空中，照亮了此间天地。

戈柔谨慎地从维卡诺的身上下来，打量着四周。

不见任何高大的树木，所见之处一片平坦。

这是哪里？

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那人靠在她身边。

戈柔抬头看向维卡诺。

维卡诺略显紧张，但很是高兴，“戈柔，闭上眼。”

戈柔装作听不懂，扭头不想照做。

可维卡诺掰过她的脑袋，语气软得求她：“戈柔，闭上眼。”

才不要。

下一刻，维卡诺露出狡黠的笑容，他的唇将要落在她的眼睛上，戈柔躲闪不及，不得已只能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甚至感受到身前人的颤抖，她动动眼睫，想要睁开。

维卡诺的唇也离开了，她却觉得有些失落。

“戈柔，睁开眼睛。”

少女缓缓抬起眼帘，如同初晨苏醒的蝴蝶，她的眼睛如蝴蝶翅膀，扇过维卡诺的心间。

在她抬眼的一刹那，黑沉沉的夜幕骤亮。

无数的光点从天的一边，拖曳着长长的尾巴，整齐地划过夜幕，留下绚烂的色彩，像是一群群夜间的白鸟。

弧形的光线倒映在戈柔的眼眸中，像是在她眼中泛起一场涟漪，涟漪越泛越远，在漫天的火光消失时，五彩斑斓的光芒如雾漂洋，可那场涟漪仍然在泛滥，最终泛到远远的、她心的彼岸，勾起了久远的记忆。

好漂亮……

在自己被关进高阁的第三年，从高阁中的小窗里，也看见过这样美丽到无与伦比的场景。

光芒短暂地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照亮了一张薄薄的黄金刀边，正抵在她细白的手腕上，夜幕中出现了和她血管颜色一样的青紫色，丝丝缕缕的红色像是她血管中的鲜血。

正是因为那样好的风景，戈柔从来没有想过被关在狭窄的空间里的自己能与之相遇，她忽然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维卡诺温柔注视着戈柔，伴侣眼中满是惊喜与怔愣。

这是火龙求偶时才会使用的魔法，控制着无数的火团划过天空，留下迤逦的色彩。

他第一次学习时，妈妈就告诉过他，这是用生命之火燃烧的魔法，每用一次，火焰会黯淡四分之一。

不能轻易使用，生命会被燃烧。

不过幼年期的自己很调皮，路过人类城堡上方时，他幼稚想要让人类目睹火龙的威风凛凛，偷偷地召唤了这样一场火雨。

很瑰丽，但也被妈妈揍得很惨。

戈柔会喜欢吧？

但这不是结束哦。

维卡诺手掌腾起火苗，火苗随意飘荡，周遭顿时亮如白昼，更多的细节被暴露在戈柔面前。

大小约摸一致的各色石块如同星辰轨迹将他二人紧紧围绕，当火苗落在其中一块红色的石头上时，石头发出耀目的光芒，如同灯笼被依次点亮，最终那光芒游走到戈柔与维卡诺的脚下。

风声嚣张，那阵消失火雨随风而来，围绕在戈柔与维卡诺周围，犹如萤火虫。

戈柔震惊地捂住唇，手被维卡诺轻柔地握住。

“这是，礼物。”

“送给戈柔的，礼物。”

戈柔无措地望进维卡诺的眼睛，在那里面，她看见自己又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戈柔听见自己声音都在颤抖。

“因为，喜欢戈柔。”身后，维卡诺的尾巴羞涩地扭动，他的眼里也有了胆怯。

但很快，他眼神坚定起来。

“维卡诺，喜欢，戈柔。”

“想要和戈柔成为，伴侣。”

“维卡诺的牙齿、爪子、只为守护戈柔而存在。”

“维卡诺的、心脏、生命之火只为戈柔而跳动。”

“戈柔，成为维卡诺的伴侣，愿意吗？”

他磕磕绊绊地说完这些话，很是不安地抿抿唇，小心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戈柔鼻头一酸，心中感慨万千，在维卡诺灼热的注视下，她开了口。

“不要。”

维卡诺愣住。

巨大的失落如潮水将他淹没，维卡诺脸色瞬间发白。

不愿意吗？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没关系，他还能再求两次偶，他会让戈柔接受……

“噗嗤。”少女捂着嘴笑了。

维卡诺意识到这是戈柔的捉弄，原本无精打采的尾巴又扬了起来。

戈柔感受着手中另一个人的温度，鼓起勇气。

“我会视维卡诺是此生唯一的伴侣。”

“我会永远陪伴在维卡诺身边。”

龙少年又歪着脑袋，努力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但比起让他听懂，这更像是戈柔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我愿意，成为维卡诺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