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121)
“当然。”
秦朗递给她一把新的刻刀,教给她技法和姿势,最重要的是耐心。
十几分钟后,林栖月筋疲力尽,手腕都酸了,扭头一看,秦朗在木头上雕出一只小猫的脸,栩栩如生。
就好像真有小猫会从木头里蹦出来似的。
这块木头的主人十分专注,林栖月盯着他的侧脸多看了两秒。
“你还没告诉我后来你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他放下刻刀,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不过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因为我外婆去世了。”
空气中安静几秒,林栖月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没事。”秦朗脸上仍然挂着笑,“没有人能永远陪着我们,我早就释然了,我重新投入到外婆的专业中去,雕刻的时候,外婆似乎就在我身旁温柔地教导我。她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我。”
他态度豁达通透,略显安静的氛围很快被盘活,他早就从伤心中走出来,没必要再次陷入悲伤中。
就像他的水平达到了滑板赛事标准却不喜欢参加比赛一样,他的心态就是平和的,没有极致的追求。
能就能,不能也没事。
不争不抢,生活淡然。
得到和失去对他来说似乎都没那么重要。
一切都随缘,不需要要死要活。
也许是这种豁达感吸引了林栖月,她感受到了两人的逐渐靠近。
他的目光也是温和的,她并未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些男生看她时那种目的性极强的注视,这让她感到舒服。
舒服的相处关系是两个人走向下一步的关键。
她想到在家里和爸爸妈妈的那通对话,爸爸妈妈让她追寻自己的内心,这是她真正想要的吗。
不过她逐渐确认下来,如果她想开展一段校园爱情的话,秦朗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经常带人来工作室参观吗?”
“很少。”秦朗笑道,“你是第一个。”
林栖月心头微动,她惊讶地眨眨眼,“这么荣幸吗?”
“因为很少有人知道。”秦朗说,“没有人问过我书包上的挂件。”
林栖月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岂不是很冒犯。”
秦朗摇摇头,“没有,我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跟我聊书包上挂件的人。”
林栖月忽然有点热,她脸本就白皙,此刻白里透红,一时失语。
秦朗也没有再开口。
窗外是一片绿色,微风拂过,流动的绿色和流动的人,窗内是安静流动的空气,有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彼此间都感受到了。
林栖月微微侧头,忽然瞥见桌子一角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有几束鲜花。
白的红的黄的和绿的叶,空气中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你买的花吗?你还有插花的爱好吗?”林栖月不自然地岔开话题。
秦朗伸手把花瓶挪到面前,低头波动了几下鲜花的叶子,林栖月的角度望过,他盯着花的样子似乎有些深情。
忽然,他抬起头,把瓶子朝她那边推了几公分,他微笑着问道,“临时买的,这里面是玫瑰和茉莉,你喜欢吗?”
玫瑰和茉莉,林栖月其实更喜欢茉莉花的香味。
“挺香的。”她凑近嗅了下,点点头。
秦朗带着笑意的眼睛注视着她,少女洁白无瑕的脸轻轻凑近花瓣,花瓣上似乎都染上了她的香气。
原本不准备说的,可他处于一种水到渠成的合适氛围当中,心跳加快,他轻声开口,问她,“如果让你从里面选一种的话,你会选哪个呢。”
话音落下,他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懊恼和紧张。
林栖月很明显地怔住,馥郁的花香之中,她无师自通地明白了这句话更深层的意味。
也许对待感情,到了一定的氛围里面,很多东西就迎刃而解了。
她其实更喜欢茉莉,但此刻作为回应,她更喜欢的是玫瑰。
她弯起眼睛,从花瓶里抽走一束玫瑰,“我选择它可以吗?”
秦朗笑了,依然露出两颗无害洁白的虎牙,“当然可以,不过这这束花有点旧了,我可以明天送给一束更新鲜的吗?”
林栖月笑的时候有两个小梨涡,她刚准备开口,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的。
来电人是zzz。
周时颂。
暧昧氛围是流动的波浪形的,铃声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打破了它本该拥有的走向。
“抱歉我接个电话。”林栖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十六分。
他不是说,六点才回来吗?
按下接通键,听筒里传来风声和汽车鸣笛声,有些嘈杂,似乎在街道上。
“再过半个小时我就到家了,你有想吃的东西吗?”周时颂手指握在方向盘上,淡声问。
林栖月还尚未开口,周时颂听到一些动静,声音突然冷了几度,“你在外面?没回家吗?”
林栖月张张嘴,瞥了眼门外的车流,和工作室内正垂眸整理工具的秦朗。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周日晚上在地下车库,她头脑混乱,遗落了重要事项,没说出来。
过了那个时间,想起来了,但说不出来了,因为错过了最佳时机。
“对,我在外面。”她没撒谎。
“你在哪,我去接你。”周时颂的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
不知为何,她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她害怕周时颂知道秦朗的存在,尽管她是光明正大合理合法的。
她又没做错什么。
话到嘴边,变成了,“我还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