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27)
“我没事。”他像触电一样躲开她的目光,下达了逐客令,“你回去睡觉吧。”
林栖月隐隐有些不放心,尽管窗外雨声渐渐停了,雷也不响了。
“你可以吗?要不我今晚陪——”
“不用。”恢复正常的他冷酷打断并回绝了她的提议,他定定神,打开了床头灯,一股暖黄的灯剖开黑暗。
他站在背光的地方,好看的没有一丝瑕疵的五官都充斥着冷意,仿佛那良久的破碎感只是一场梦,他披上了一层淡漠散漫又坚不可摧的外衣,拉开了门。
林栖月还是认为他有点不太对,可又思索不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站在门外恍然,暗骂真心喂了狗,这个周时颂果然是个“用完就丢”的主。
才被她“治”好,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推走了,亏林栖月还盼着他脆弱时分说几句真心话呢。
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时,她握住门把手,骇然回眸,一个恐怖的猜测冒出来。
她发现了他的秘密,还亲眼看到这个倨傲清冷的天之骄子最脆弱的一面,他不会提刀出来,将她灭口吧。
一阵凉飕飕的风吹在她的脖子上,林栖月一慌,赶紧推开门,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家里。
钻进被子里,身体松懈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到身体的酸软。
被他圈住的腰,握住的手腕,触感仍然残留在身上,回想到周时颂让她离开的那个神情,林栖月抱着抱枕莫名打了个冷战。
她不敢深究。
那眼神,看起来想要吃掉她。
他想要吃掉她,他想要把药扔掉,他不需要药了,只要她。
少年躺在床上,额角汗珠滚落,脸色极白,带着忍耐的不适。
他紧紧闭着眼睛,眉心微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一遍遍重复她的名字,让神经错乱,让大脑以为抱着的是她,而不是她“意外丢失”的睡裙。胸膛剧烈起伏。
无边无际的恐惧被另一种恐惧代替,荒谬又真实。
白日里,他扮演体贴庄重的正人君子,以长辈口吻教育她男人很危险,到了夜里,君子的皮囊随着他脱下的外衣被撕掉,他只想做这个下作的坏人。
月光尚未爬上肩头,毛骨悚然,这个阴暗、下流的他几乎要将他彻底取代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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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在周六哦小宝们~
第14章 想不想
“你真打算住宿舍啊。”
“噗呲”一声,易拉罐被拉开,吕依童插上吸管,咬进嘴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柄操作,听到林栖月“嗯”了一声,她诧异地
说,“我还以为你当时开玩笑的。”
林栖月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怪物,操作手柄,敏捷地打掉一个,她嘴里含着糖块,黏黏糊糊地开口,“我都已经开始买宿舍四件套了。”
她说着把手机捞过来,兴致勃勃地指着几套四件套的图片问,“哪个好看?”
吕依童扫了两眼,就着直觉指了一个,她仍然有些惊讶,“A大是几人间来着?”
“四人间!”为表明自己的决心,林栖月早已做好全套攻略,回答这话时就像上课老师点名举手一样。
“你之前住过宿舍吗?”
“没有。”从幼儿园开始,林栖月和周时颂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那个时候,他们两家父母合伙开的公司正值发展上升期,每天都泡在会议室和往返飞机上,一直都是两家的司机轮流接送。
林栖月是有一丝隐忧在里面,她甚至上网浏览了不少有关大学宿舍生活的帖子,在发现大部分帖子都是宿舍矛盾后她又隐忧了。
舍友好不好相处?洗衣服方不方便?有没有门禁等等。
“不管怎样,我肯定是要住的,我不要跟周时颂住一起了。”林栖月抱着糖罐子抱怨,“他们都觉得我离了周时颂不能活了一样,我就要证明我自己。”
“好好好,我相信你。”
林栖月坐在地上,放下手柄,抱着糖罐子的手搭在膝盖上,她下巴搁在上面沉思着。
昨晚他犯病的样子历历在目,好歹十几年的交情,她倒也不会丢下他不管,大不了打雷下雨天回去住住好了。
她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完好无损,没有被灭口,如释重负地下床去洗漱。
在自己做点炸厨房产物当早餐和去对面找不知会不会继续将她灭口的周时颂之间,林栖月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早上八点准时醒来,八点半去周时颂家里。
林栖月悄悄将他卧室门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左右瞄了下,床上有起伏。
他果然在睡觉。
林栖月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轻车熟路地走到放糖罐子的隔板上,手指刚触碰到罐子边,床上就响起一道慵懒低沉的嗓音。
“干嘛呢。”
林栖月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吓死我了!”林栖月抱起罐子往床上瞪了一眼。
发丝有些凌乱,还带着朦胧的睡意,眸光很平静地注视着她。
“你不是在睡觉吗?”林栖月背过手,朝着门外挪动步子。
“只许吃一颗。”他淡淡道。
还能管着她吃糖,说明他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他看起来恢复如常,昨晚的他,仿佛是一场离奇怪诞的梦,林栖月有片刻失神。
也许谁都不愿意让别人发现自己脆弱的一面,往往在事情发生后,他们会当做无事发生,再提起是一种残忍。
林栖月主动将昨晚的记忆抹除掉,就当作她快乐人生中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