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她不当了[民国](11)
“这石头这么小,哪那么容易出冰飘花?”
民国人并不认无色翡翠,这件事姜辞倒是知道。
无色翡翠是二十一世纪才突然大涨的,据说零几年的时候两三千块就能买到玻璃种手镯,到了姜辞高中那会儿,无色玻璃种的手镯却已经动辄几十几百万了。
比那再往前的民国,无色翡翠肯定是更不值钱。
所以……这是又赌垮了?
姜辞看周围的人虽然嘴上说着什么没准能大涨,行动上却谁也没询问她要不要转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然而姜辞真的赌输了吗?
并没有。
姜辞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已经知道那些白色丝线是什么了——是翡翠里蕴含的能量,也是翡翠的种水。
不同年代的人对翡翠的审美有差异,评判翡翠品质的标准也不一样,
但对于姜辞来说,种水越好的翡翠,能量就越纯粹,对异能的提高也越大。
所以只要种水好,无论什么颜色,对于姜辞来说就不算赌输。
大不了有颜色的送去雕刻,无色的留着吸收呗!
而且……
姜辞看着这块原石,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她正愁这里的空气能量稀薄呢!
有了它,她就不用担心自己异能耗尽了。
那块帝王紫只要在这批原石里,她就一定能找到。
姜辞的笑容在其他人眼里,那是妥妥的外行冤大头。
一位老者看不下去,走到姜辞身边提醒道:“小孩儿,还乐呐!你这块石头赌赔了!”
姜辞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下,说道:“大爷,话也不能这么讲。买玉向来讲究眼缘,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我看这块翡翠晶莹剔透,只觉得它灵气逼人,并不觉得这五十块大洋花得不值。只要我觉得值得,自然就不算赔了。”
老者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能这么想,倒还不是个俗人。”
这时工匠已经把皮壳磨了大半了,又在原石上淋了一捧水。
围观的人眼尖,顿时指着上面的白点说道:“又垮了!有白棉更不值价了!”
“哎呦……”
周围的人不免唏嘘。
“冰飘花果然不容易出啊!”
“这块料子少说赔了八成!”
玉料上的水逐渐干透了,磨砂质地的表面蒙上了一层白雾,将翡翠内部的样子重新掩藏了起来。
姜辞的目光闪了闪,对工匠说道:“劳驾,这块翡翠有棉的地方帮我切下来。”
工匠误会了姜辞的意思,有些为难地说道:“太太,咱们这是解石的,不管雕刻的事,您这翡翠棉点太多,哪能剔干净呢?”
“不是让你们剔除棉点,是要你们把有棉点的一整块翡翠切下来,一个棉点都不要落下。”
“这……”工匠们面面相觑,“这倒是不难,太太稍待。”
工匠心里直犯嘀咕。
没听说还有把废料单独切整齐了留下的……
折桂也忍不住凑近姜辞,小声说道:“小姐,那玉料切下有棉的地方就不剩什么了……”
“你别管,山人自有妙计。”
姜辞随手从解石的桌子上拿起一小块被切下来的无色玻璃种翡翠,在手里上下抛了抛,冲折桂一抬下巴,“走,接着赌。”
就在这时,赌石场门口突然喧闹起来。
“快!都让让!是陆五爷来了!”
第7章 扬名
赌石场里的人似乎都有些畏惧这位陆五爷,急急忙忙地让出很宽一条路。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先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的西装不十分合身,看起来是保镖、手下之类的角色。
姜辞站在原地没动,依旧在解石间的门边上。
透过人群分开的路,姜辞看见了一辆很气派的黑色汽车停在大门口。
一个黑衣人站在车边恭敬地拉开车门,接着一只牛津鞋便踏了出来。
车里的人弯腰钻出来,一边正了正衣领,一边站直了身体。
这位陆五爷看起来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身量很高,身上穿着一套灰色千鸟纹西装三件套,温莎领下系着一条佩斯利花纹真丝领带,敞开的外套露出同色系的马甲和一条银表链,西装口袋里还叠着一块真丝口袋巾。
通身的搭配,很有些意大利式的大胆。
配上这人痞气的五官,足以称得上人模狗样四个字。
到底是言情文里的男配,长相不可能会差。
要是放在姜辞穿越前的现实世界,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少说也该四五十岁,而且极有可能大腹便便还秃头……
穿越之后,这个世界对她的眼睛至少是友善的。
姜辞腹诽了一句,不动声色地从人群后面绕出了解石间,手里握着那一小块无色玻璃种翡翠边角料,一边吸收一边扫描周围的原石。
陆五爷的出现让姜辞有了些紧迫感。
她不知道那块帝王紫翡翠具体是哪一天被赌出来的,但来的路上他问过阿金,听阿金的意思,近几天申城并没有哪个人赌出极品翡翠的传闻。
但陆五爷出现了,姜辞也不确定那块帝王紫是不是已经被人选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解开。
于是在其他人都关注着陆五爷的一举一动的时候,姜辞却在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那块帝王紫翡翠原石会长什么样。
现场解石的人以散户居多,通常不会买太大的原石,那块帝王紫的形状也特殊,应该是一块又小又厚的翡翠。
末世前姜辞偶尔也刷到过一些极品紫翡的图片,紫翡和绿翡很不同,对种水的要求没那么高,反而更追求颜色的浓艳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