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她不当了[民国](118)
“三老太爷,您可不能走!您不说一声就这么走了,回头我可怎么和小姐交代呀?”
“怎么不能?她千里迢迢去姜家庄接我过来,就是为了和离。现在她这婚也离了,我还留在这干什么?叫别人看见,真当我老头子要吃绝户了!”
姜辞听见这话,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抱臂靠在门上,说道:“三叔公,你这么急着要走,难道是我二叔他们说中了?”
三叔公眼睛一瞪,“说中什么?”
“说中你要贪我的家产呗!”
折桂听见这话,吓得冲姜辞猛打眼色,简直眼睛都要抽筋了。
谁知姜辞却仿佛没看见似的,接着说道:“您要是没被说中,干什么心虚呢?”
三叔公把脖子一扬,“胡说八道!谁说我心虚了?”
“不心虚您干嘛急着走?我要是问心无愧,我就安安稳稳地待着,该干嘛干嘛!除非是被人说得心虚,脸面无光,我才会没脸见人,急着要走呢!”
“谁说我要走了?”三叔公把包袱一收,人往沙发上一坐,转了转眼睛,突然灵机一动,竖起食指说道:“我忽然想起曾家送了帖子过来,说要请我老人家去听戏呢!不走了不走了!听完戏再说!”
折桂和姜辞对视了一眼,低头偷笑了一声,上前拿起三叔公的包袱,送回他房间去了。
第二天,姜辞开车带着三叔公出了门。
三叔公头一次坐敞篷汽车,本来就信不过姜辞的车技,上车的时候难免提心吊胆的。
偏偏姜辞还逗他,刚启动车子,就说道:“三叔公,你可坐稳了,我这是第一次开车。”
“什么?”
三叔公话刚脱出口,姜辞就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了,让老头子又吓一跳。
“慢点慢点!你看看人家开的,比你慢多了!”
“他们那是车不好,一个小时二十几公里就顶天了,我这辆最快一小时能跑七十公里,比火车还快呢!”
其实姜辞哪里是不会开车呢?末世那种环境,别说是汽车了,到了逃命的关头,任何交通工具,上到直升机下到拖拉机,硬开也得开起来。
至于技术上的筛选,那就更简单了。
谁活下来就算谁通过。
而这时候的汽车,除了没有转向助力、没有倒车雷达、都是手动挡之外,和现代的汽车也没有什么差别。
姜辞稍微适应一会儿,就开得得心应手了。
三叔公人快到地方了,也知道姜辞是故意逗她的了,没好气地瞪了姜辞一眼,说了声“没大没小”,这才板着脸下了车。
秦家二房三房的人没见到姜辞过来,派了秦宴阁下来看看,正好看见两人下了车,便走了过去,说道:“可算是来了!快跟我去楼上吧,戏就快开始了。”
之后又冲三叔公说道:“老太爷,您也请。”
姜辞把车钥匙拔下来挂在指头上,这才跟着秦宴阁一起去了楼上。
刚一上楼,七太太就迎上来,笑着说道:“我说怎么看见楼下来了一辆好气派的汽车,还想着是谁来了,原来是你!”
“七嫂这话就是笑话我了,你什么好汽车没见过?”
七太太拍了姜辞一下说道:“真话你还不信!你那车老远就能瞧见,雪花银似的一片,我从前还真没见过呢!”
秦宴楼也走了过来,伸手请三叔公上座。
三叔公因为姜辞从前在秦家的辈分,自然不肯坐,连连摆手推辞。
这时一个声音说道:“老先生请坐吧!如今两家的年轻人是平辈相交,您自然是长辈。”
姜辞听这声音陌生,不由转过头去看,就看见一位穿着黑色长袍马褂的老先生,面容上和秦宴池有五六分像,虽然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身板却很挺拔,倒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不少。
而这老先生旁边坐着的,就是姜辞上回已经见过的、秦宴池的母亲廖镜华。
如此一来,此人的身份自然就不难推测了。
七太太见状,拍了一下手,说道:“瞧我,光顾着说什么汽车不汽车去了,还没带你见见三叔三叔母。”
姜辞当然不好跟着也叫三叔三叔母,便按着姜父的年纪,称呼道:“伯父,伯母。”
秦三爷乐呵呵地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听戏,不用拘谨,都坐都坐。”
姜辞坐在七太太和秦宴阁中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包厢是戏园子里最大的包厢,位置也好,正对着大戏台。
其他的包厢和这个包厢比起来,显然就小了许多。
正因如此,其他包厢一般都是坐四到六个人,姜辞所在的这个包厢却很热闹,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在这里。
姜辞见这戏园子里并没有更好的包厢了,又见秦宴池和曾觉弥都不在,便猜想两人一会儿还会将曾觉弥的大哥请过来。
果然没多久,楼下就喧哗起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住声地问好。
秦宴池和曾觉弥一左一右,跟在一个中年人身后,一起上了楼。
三叔公正要站起来,秦三爷却伸手说道:“老先生坐,不必起来。”
这时中年人走了进来,走到秦三爷和廖镜华面前叫了声“爸,妈。”,又冲三叔公笑了一下,之后便很平常地找了位置坐下了。
姜辞有点好奇地打量了这人一眼,只见这人除了长得高之外,看起来倒比曾觉弥还斯文一些,不大像是舞刀弄枪的人。
秦宴阁和七太太仿佛都已经习以为常,拉着姜辞一起坐下,又说起了闲话。
“今天的好戏在后头,前面的戏随便咱们点。刚才三叔他们已经点了几出,你看看要不要也点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