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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她不当了[民国](125)

作者:清供 阅读记录

姜辞把两张骨牌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天和一张杂八,立刻有点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时冯竹笙把一颗松子瓤儿递到姜辞嘴边,姜辞愣了一下,看见是松子瓤儿,这才张开嘴。

秦宴楼看见,笑着说道:“看来这新风潮到底吹到我们这里来了,四个人来打牌,倒是数小姜最逍遥!”

曾觉弥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这一看,顿时眼皮直跳。

只见冯竹笙又给姜辞喂了一颗松子瓤儿,接着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另一只手还搭在姜辞的肩膀上,简直要把人搂到怀里去了!

冯竹笙打扮得和男子一般无二,那双手也有些像男人,细长又骨节分明,曾觉弥看在眼里,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即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等冯竹笙听见动静往后一退,他就立刻把牌一亮,“双梅!来吧!”

曾觉弥的下一家是秦宴池,后者也翻来两张牌,是一对杂七。

接下来是姜辞,翻开的是刚才的那副天杠。

秦宴楼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两个的手气也太差了!”

说着就出了一对双鹅,比曾觉弥这个庄家还大。

然而他们玩的是大牌九,一人是两副牌。

到了后面两张,秦宴池和姜辞的牌一个比一个大,原本必赢的一局牌突然变成了和牌。

秦宴楼把筹码一放,歪头看了秦宴池一眼,调侃道:“老九,小姜这是得了你的真传了?”

“七哥这话未免看不起人,何以见得不是人家自学成才呢?”

姜辞则说道:“我这招可不是和他学的,而是和国文老师学的,田忌赛马的故事,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

曾觉弥这会儿可没心情讨论什么战术,一双眼睛在姜辞和冯竹笙之间来回打量,脑子里冒出了很多“可怕的念头”。

要说捧戏子这事,并不是只有男人会做,女人也会做。

而且有的男人捧的是乾旦,戏台上扮旦角,戏台下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但即便如此,互相之间不清不楚的也大有人在。

而女人捧坤伶,也有过类似的事,用洋人的话说,这就叫做同性之爱。

曾觉弥一开始是没有多想的,但姜辞今天头回到冯竹笙家做客,两人就这么亲近,他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了。

毕竟冯竹笙平时对捧她的男人都很一般,到了姜辞这就换了一副态度,万一……

曾觉弥想到这,自己就猛地打了个激灵,随即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秦宴楼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催促道:“发什么呆呢?掷骰子啊!”

曾觉弥这才回过神来,一边点头一边掷了骰子。

几人又打了一会儿牌,冯太太就掀帘走了进来,说道:“今儿请了大雅楼的厨子,饭菜已经做得了,几位吃了饭再接着打牌吧!”

于是几人又去了饭厅吃饭。

这下可好,曾觉弥刚坐下没多久,就发现冯竹笙又开始给姜辞夹起菜来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起了疑心,看什么都觉得蹊跷。

曾觉弥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冯家打牌一直打到快十二点,大家才终于要打道回府。

接下来一宿,曾觉弥几乎没睡着觉,第二天一早,就跑到姜辞的公馆门口堵人来了。

为了打探清楚姜辞的想法,他连司机也没用,直接自己开了车过来。

姜辞不知道这人的想法,还纳闷儿曾觉弥怎么大早上就跑过来了。

好在今天是周末,有的是时间,姜辞便上了曾觉弥的车。

她一上车,就听见曾觉弥问道:“你今天……还要去看冯竹笙的戏吗?”

姜辞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今天有她的戏,当然要去听了。”

曾觉弥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又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怎么喜欢听戏。”

“喜欢不喜欢的倒说不上,只能说这东西对我来说可听可不听。不过我捧冯竹笙,倒不是单纯为了听戏。”

“什么?!”

曾觉弥的声音猛地高了一个八度,把姜辞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贴在了座椅上。

过了一会儿,姜辞才弄名其妙地看了曾觉弥一眼,说道:“我那么突然就要捧角儿,我还以为你早看出来了。”

曾觉弥一听这话,误会更深了,“我……我确实没看出来,你也没说过你和秦淮河和离,是因为这个……”

“我和秦淮安和离?这件事和我捧角儿有什么关系?”姜辞先是摸不着头脑,随即突然反应过来,抱着手臂哑然失笑。

良久,姜辞才叹了口气,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同性恋吧?”

曾觉弥没想到姜辞问得这么直接,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打转向。

好在这时候方向盘没有转向助力,车子只是稍微偏了一下,并没有撞上什么东西。

曾觉弥赶紧把车子减了速,这才松了一口气。

姜辞见状,说道:“你还是把车子停在路边吧!我一会儿要说的话,可比这更惊世骇俗呢!”

曾觉弥只好把车停在路边,说道:“这世上还有比这惊世骇俗的事?”

姜辞转了转手上的翡翠戒指,看着曾觉弥,说道:“之后还要找你帮忙,所以不妨先告诉你……”

两人坐在车里说起了话。

过了一会儿,曾觉弥突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头撞在车顶上,“嘶”了一声,又捂着脑袋坐下了。

他压着嗓子,像做贼似的向姜辞确认道:“你说你要女扮男装去逛窑子?还让我带你去?”

姜辞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把人给吓到了,又有点心虚地补充道:“我女扮男装也不只是为了这个,以后和马队一起去云南,我肯定也是男装示人更方便行动啊!再说了,我要是穿成现在这样去书斋,那的妈妈也不会叫她的姑娘们来招待我吧?但是我们这毕竟不是西洋,宴会也不是天天有,舞厅又是夜里才开门,灯红酒绿的,首饰的样式也看不真切,似乎只有书斋可以随时去,而且一个房间只招待一起的客人,这样也就不容易被熟人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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