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她不当了[民国](13)
毕竟她的玉器行,还要靠这家伙为红颜豪掷千金打响名气呢!
这张脸让陆奉春怔了一下,皱起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了。
接着陆奉春就看见对面那张小嘴张张合合,又开始说话了。
“承蒙陆先生抬爱,出了这么高的价。只是在申城,但凡叫得上名号的玉器行,总得有几样镇店之宝才行,我也是开玉器行的,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这原石我虽不卖,雕刻出的成品却很欢迎陆先生结缘。”
说到这,姜辞冲在场其他人拱了拱手,“诸位也是一样,若有兴趣,日后可光临隆昌玉器行鉴赏一番。我还有事,今天就先告辞了。”
人群分开的道路还在,姜辞领着折桂走出赌石场,坐上黄包车离开了。
陆奉春跟到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离开的黄包车,半晌才嘀咕道:“小嘴说什么呢?”
手下:“……”
敢情儿您一个字没听进去……
“五爷,这女的说她是隆昌玉器行的东家。”
“查查她的身份,我在申城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申城有这么一个尤物?”
“这倒不用查。”另一个沉稳些的手下说道:“我们家就在隆昌玉器行后面那条街,这隆昌玉器行是姜家开的,前些年也有些名气,只不过这姜老爷是个情种,老婆一死整个人就垮了,被同行趁机吃下不少生意,没多久就撒手西归了。刚才那女子,应该是姜老爷的独生女。”
前头那个手下啊了一声,“那不就是秦淮安刚娶进门的那位?这事都上报了,都说秦淮安看不上她,连家也不回了!”
陆奉春收回目光,颇有些讽刺地说道:“不怪人说四眼都是半个瞎子,我看这秦淮安八成是该配新镜子了。”
手下笑着溜须道:“毕竟另一边是梁小姐,寻常女子哪比得上?”
“依我看,他倒是白留了几年洋,洋人的绅士风度没学会,咱们这的怜香惜玉也没剩下。”
陆奉春坐上汽车,待车子启动了,又降下车窗,对站在踏板上的手下说道:“派人去陆家大房那边盯着,看看这秦少奶奶平时都是什么时间出门。”
两个手下对视一眼,齐声说了声“是”。
陆奉春这才靠回真皮座椅靠背,噙着一丝笑,心想:
梁蔓茵、姜氏女,秦淮安那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
不过要是这两个都被收进他的后院当了姨太太,秦家可就成了申城的笑柄了。
与此同时,一个小伙计从赌石场的后门跑了出去,直奔着秦家二房的大宅去了。
可不得了!大房的少奶奶叫陆奉春给盯上了!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误入修罗场
秦家二房。
管家穿过门厅,一路走进了会客室。
二房的几个人正和秦宴亭坐在一起打麻将,秦宴亭和小七爷秦宴楼面对面坐着,两边分别是三堂妹秦宴阁和弟媳魏冬青。
管家走到秦宴楼身后,弯腰凑到秦宴楼耳边,低声把伙计报告的事说了。
“你们主仆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神神秘秘的!”秦宴亭睨了两人一眼,打了一张牌出去。
秦宴楼说道:“是一件奇事,淮安新娶的媳妇今天跑去赌石场赌石去了,竟然赌出了一块皇家紫,正巧让陆奉春碰上了。淮安媳妇走后,这陆奉春在门口说了些不成体统的话,伙计这才知道赌石的人是谁,便急急忙忙跑过来报信了。”
这时魏冬青说道:“大姐,你听听,这陆奉春还没完没了了!从前他要借我们二房的商道贩烟土,宴楼觉得太不积德,没答应,这梁子就结下了!依我说,这陆奉春也忒小心眼了,那丧良心的买卖他陆家不到底还是干成了吗?这点子破事都过去两年多了,他也至于这么三天两头地找我们麻烦?”
“欺软怕硬呗!当初大姐也没借船队给他用,他敢找大姐麻烦吗?”
秦宴阁话音刚落,曾觉弥和秦宴池两人便走了进来。
“谁惹我三妹了?说话这么怨气冲天的!”曾觉弥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进单人沙发里,说道:“打麻将呢?怎么不叫我啊!”
论理秦家二房的几个孩子应该比三房的更大才对,但已过世的秦二爷年轻时性情火爆,又是经营马帮的,得罪了不少人,使得二房早年经历了一次几乎灭门的惨祸,原配所生的几个孩子都夭折了,原配夫人也遁入空门。
如今的小七爷和秦三妹,都是继室所生。
秦家男孩女孩是分开排的,秦三妹最小。
“还不是那个陆奉春!”
这时魏冬青站了起来,说道:“你要打麻将?那你替我,正好我要去后头看看。”
于是曾觉弥就跑过去坐了魏冬青的位置,看了一眼魏冬青留下的牌,问道:“陆奉春又干什么了?”
“盯上淮安媳妇了。”
“他倒是怪会盯的!”
曾觉弥这话说出来,在场的几人纷纷用诧异的眼神看向他。
秦宴亭打量了曾觉弥一眼,回头问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秦宴池,“老九,你们今天去哪了?”
秦宴池只好放下报纸,答道:“去鸿运楼吃了一餐饭。鸿运楼的掌柜没料到我们今天去,把包间让给了淮安媳妇,闹了个乌龙。”
至于曾觉弥偷看人家这事,秦宴池自然不好提,也就略过去了。
这时曾觉弥说道:“陆奉春和她又是怎么碰上的?”
秦宴楼只好又把管家的话说了一遍,接着道:“大房好脸面,平日里也不曾求到我们头上,断没有让人家替咱们受报复的道理,这事不能不管。只是陆奉春这人脾气古怪,又认识我的人,要是让他发现我派人暗中保护,没准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