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她不当了[民国](44)
余掌柜不甘心地收回目光,像是示威又像是自我催眠似的说道:“这石头没全解出来,是不是靠皮绿还说不准呢!”
姜辞听了,笑得颤了一下,“苹果绿想媲美正阳绿,那得指望多薄的靠皮绿啊?余掌柜该不会盼着这块翡翠像纸一样薄吧?”
“这才是第一场,我劝你别得意得太早!”
“那我也劝余掌柜一句,说话别露了口风。你一句话就点明了哪块石头是我选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别有用意。不过这一块输赢太过明显,我也就不追究了。后面的比赛,还请余掌柜管好自己的嘴!”
“你!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余掌柜气红了脸,没好气地催解石师傅道:“还不快点切第二刀!”
解石师傅暗自翻了个白眼,冲同事打了个眼色,两个人飞快地锯起了第二刀。
等余掌柜回过神的时候,第二刀已经锯了一半了。
余掌柜大惊失色,“你们怎么切的?这还怎么出手镯!”
“哟!余掌柜,您急着定胜负,我们肯定竖着切啊!要不然怎么知道这绿吃进去多深呢?您看您怎么早不言语呢!”
余掌柜还想再掰扯几句,这时姜辞的石头已经切好了第二刀。
一寸厚的板料被切下来,余下的石头依旧是大片的绿。
“这后面没准还能出一对手镯!”
“正阳绿满色,今天就是说破天去,也是姜老板赢!”
到了这个地步,大师们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胜负太过悬殊,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根本用不到大师们额外提点。
因为这个,大师们也没多废话。
比赛很快进入到了第二轮——赌种。
第二声锣响起,又一炷香被点燃,姜辞信步向解石间外走去。
这时余掌柜却闪到她面前,说道:“且慢!这是秦家的赌石场,多少和姜老板有些关系。不如这一场,我们交换一下挑石头的地方?”
姜辞抱着手臂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余掌柜从业多年,胸有成竹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接着伸出手说道:“请便。”
于是两人交换了场地,开始挑选石头。
赌种,顾名思义,就是赌石头的种水。
只不过这里的种水,并不单纯指透明度,还指场口和细腻程度。
选中的石头,必须要说中其场口才行,否则即便赌出的种水更好、更老,也算是输。
所以这一场主要挑小个头的原石,但要八大场口各挑一个,先看谁说中的多,再比较说中的石头种水如何。
没有说中的,即便种水好,也不纳入评分。
在这方面,姜辞确实不占优势。
因为她赌石的经验太少了,还不足以让她准确推断出一块石头的场口。
但这一场的输赢,姜辞其实没那么在乎。
毕竟五局三胜,即便输上一场也不算什么。
不过对于围观的人来说,第二场就有他们发挥的余地了。
在场的很多人都喜欢赌石,即便不是专家,时间久了,对场口也颇有研究。
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起了不同场口的原石特色。
“那块黄红色的石头,极有可能是达摩坎场口的。”
“我看未必,南其场口也出橘黄色的原石,还有会卡,常有红腊皮。这三种原石颜色差别细微,有时候也分不大清呢!”
“会卡的青蜡壳最有名,谁赌种的时候会选红腊皮?而且达摩坎水石多,个头比南其场口的要小,这块石头只有番薯大小,必定是达摩坎的石头!”
秦宴阁听见周围说得这么热闹,不由问道:“他们这么大声嚷嚷,就不怕影响比赛?”
曾觉弥取笑她道:“亏这赌石场还是你家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这些所谓的特点,不过就是在某个场口多,另一个场口少罢了,八大场口的原石包罗万象,并不是这个场口有的,那个场口就没有。而且他们说的这些,那都是极典型的才能分辨出来,大多数原石,不是黄砂皮就是黑砂皮,看起来都差不多。要混迹多年的老手,才能从细节处分辨出来。”
“哪有这个道理?我也没见开书铺的都是秀才、博士呢!”秦宴阁反驳了曾觉弥一句,继而有些担忧地说道:“姜辞年纪不大,论经验,恐怕很难胜过余掌柜吧?”
葛老斟酌了一会儿,说道:“说起来,东家赌石的手法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她虽然向我要了几册手抄本,却几乎不在乎翡翠的场口。”
“怎么说?”
“我看了东家带回来的料子,从石壳上看,大多表现不佳,很多都是看不出场口的山料。要是依我的经验,这些原石,我恐怕根本不会轻易出手。”
这话说得秦宴阁心里愈发没底。
然而她转头一看,人家姜辞正在拿着一块灰绿色的小石头蛋,上下抛着玩呢!
姜辞打算先挑自己能笃定场口的石头,剩下的就半蒙半猜、听天由命。
她手里的这块灰绿色小石头,是典型的后江料,个头非常小,但种水极佳。
后江水石的特点很明显,灰绿色、个头很小、皮壳很薄、种水很好、裂很多。
这类石头通常只能出戒面,几乎取不出大件。
但这一场只赌种水,裂多不多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这块石头壳太薄,姜辞不敢用异能打光看颜色,只查看了一下能量线密度,就把石头放进了赌石场准备好的篮子里。
放下这块石头,姜辞很快又选中了一块巴掌大的绿蜡皮。
不用说,这块是会卡场口的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