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她不当了[民国](89)
然而这些空气显然再也无法进入他的肺腑,他只能无助地看着生命不断地流逝,最终彻底陷入无尽的黑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和薛蝉衣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跟着胡大当家一起杀回来的人都傻了眼,勒着缰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薛蝉衣骑马出了山头,勒着马一边左右踱着步子,一边劝降道:“我知道,当初的事都是姓胡的一人的主意,你们不过是为了一点辛苦钱。现在姓胡的死了,这座山头以后就是我薛蝉衣说了算!你们要是乖乖归降、弃暗投明,交出杀我丈夫和孩子的那几个王八蛋,我就饶你们一命!从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当然,要是有不服的,下场就和姓胡的一个样!”
一群土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蠢蠢欲动。
这时有几个人突然暴起,拔枪对准了薛蝉衣就要开火。
砰砰砰!
早就埋伏在山门后的人当即扣动了扳机,几个叛徒顿时横死当场。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哪里还有反抗的心思?
纷纷扔下武器束手就擒了。
胡大当家死了,之前去追秦宴池的那些人不久后跟丢了人,担惊受怕地跑回来复命,见薛蝉衣占了山头,也就顺水推舟地归降了。
就这样,薛蝉衣只花了半天的工夫就收拢了大半的人手。
等秦宴池跑回来汇合的时候,野豹子岭还在外面的人,只剩下守在入山口的那些人,以及出山口的那几个了。
薛蝉衣确认秦宴池没被抓住,这才开始收拾最后那两拨人。
为了不惊动周春波,薛蝉衣先带人去了入山口。
也怪他们来得巧,赶到的时候,守在那的土匪正要和姜家庄的乡勇动手呢!
“老子说了,这条道谁也别想过去!再敢啰嗦,老子就把你们都毙了!”
那土匪话音刚落,姜辞就一鞭子把他抽下了马。
“谁?老子——”
土匪怒气冲冲地爬起来,看见薛蝉衣的脸,一下子哑火了。
“夫人……”
“你现在应该叫我大当家。”薛蝉衣从马背上解下一个血淋淋的包袱,扔到那人面前,说道:“解开看看!”
那人颤巍巍地捡起包袱,抖着手解开一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带着包袱也甩到了一边。
胡大当家的脑袋骨碌碌地滚了出来,在
场的人都面无人色。
半晌,这些土匪纷纷抱拳半跪在地,不大整齐地说道:“求大当家饶命,我们以后为大当家马首是瞻!”
“我正好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办,你们办好了,就能将功折罪。”薛蝉衣高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们这就赶去出山口,把周春波给我抓回来!”
“是!”
这些土匪劫后余生,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答应了一声,就纷纷上马往出山口去了。
这时候乡勇们也冲到了姜辞面前。
“小姐,三叔公他……”
“三叔公人好好的,我这就去把他接回来,有什么事,等回了庄子再说。”
众人见姜辞在土匪头子面前都敢动手,自知她说话比他们这些人有分量多了,干脆不给她添乱,乖乖地回村传话去了。
姜辞等他们走了,就对秦宴池说道:“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就好,我去山猫子岭接三叔公去了。”
说着一夹马腹就要走。
“等一下!”
秦宴池骑马追了上来,问道:“你几时回申城?若是这两天,刚好一起回去。”
“我倒是想立刻启程,就怕三叔公吃不消。”
秦宴池又道:“多等几天也不打紧,正好驿站那边也有事需要我安排。”
姜辞闻言,只好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出山那天,我去驿站找你。”
说到这,姜辞顿了一下,又歪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薛蝉衣,说道:“我在这边的所作所为,还请各位保守秘密,不要把话传到申城那边。”
原主会不会功夫,从前在姜家做事的下人再清楚不过,姜辞并不希望引起那些人的疑心。
至于以后,她既然可以出门,时间久了,自然可以推说是后学的。
薛蝉衣不知道姜辞的顾虑,但这对她又没什么损害,于是很干脆地抱拳说道:“姜小姐放心,我薛蝉衣答应的事,从不食言。”
秦宴池也冲着姜辞郑重地点了点头。
姜辞放下心来,头也不回地往山猫子岭的方向去了。
“姜老板来了!”
姜辞到了山猫子岭,就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土匪一边高声向里面通报,一边引着她往里走。
只是刚走没几步,姜辞余光就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她那一向体面的三叔公,这会儿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夹袄,头上包着一块头巾,拿着抹布在那擦桌子呢!
“……”
姜辞转头看了三叔公一眼,又看向身边的青年,显然是要他给个解释。
那青年连忙举起双手,说道:“姜老板,别误会!咱们哪敢让老爷子干活啊?”
这时三叔公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扔,走了过来,说道:“行了!你看看你,天天跟个活阎王似的!这是我自己的主意,不干他们的事。你看看这些山上的土匪,哪个不是抛家弃业跑上山的?就是有老婆孩子,那也是后找的,没见过带娘老子住山上的!我要是还穿着长袍,等野豹子岭的人来了,肯定一眼就识破了。就想着扮成干杂活的,好蒙混过关。”
说到这,三叔公才想起来问姜辞,“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家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