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一头恶狼(101)
这一对视,男人的情绪更加激动,被铐住的双手努力抬起来指着窗外的李正阳,嘴里不断说着话。
这里隔音很好,李正阳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和他有关系,和这次事件也有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他不清楚。
“快走!”
他停得有点久,身后的警察催促,李正阳回过神来,低眉顺眼地继续往前走。
手被铐住,他没法盘手串,但思考时还是下意识动起手,假装手里有个盘串。
他在想,那个男人是谁?他的对手又是谁?
*
姜榆没去上班,在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昨天忙碌了一整晚,今早她和临野在年轻男人的带领下,趁着众人还没上班,找到了养殖场和李正阳签的协议,这足以证明两者之间的合作关系。
她把视频和资料都交给了年轻男人,让他带着去举报李正阳并自首。
男人不愿意,姜榆说:“既然你不想要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那我去吧,就是可惜你陪我们忙活了这么久,最后还要落个和刘哥差不多的结果。”
男人醒悟过来,连忙从她手上拿过东西:“我去,我去。”
两人看着他进了警察局,又看着警车出动把李正阳带走后才离开。
姜榆不确定李正阳会是什么结局,毕竟这次行动太过仓促,他们还是有机会去掩盖证据,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李正阳这段时间都没有精力再来打扰她了。
她能做的都做了,事已至此,接下来的就交给警察了,展览在即,剩下的时间里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上面。
这次展览里最吸引人的标本还是由魏惟安制作的,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姜榆没怎么参与。
她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细想她忙了些什么又想不起来,有种大学生在学校忙忙碌碌的感觉。
反而是临野给了不少建议。
魏惟安制作的标本工整、严肃、规范,创新处也不突兀,明显是优秀学院派的作品。临野和她则完全是两种风格,他做的标本诡谲多变,荒诞怪异中又带着不一样的美感。
两人的风格一结合,反而创造出了一个更加标新立异、与众不同的大胆作品出来。
姜榆看到成品时,也不由得眉头一挑,惊喜地看了又看。
她兴高采烈地宣布:“这次我们一定也会大获成功!”
就这么到了展览日,正式展览时,因为之前的新闻,热度相较于上一次还是下降了许多,但依旧有媒体照例来进行采访,姜榆和他们约在展览馆前。
记者:“姜小姐,据我所知,上次展览因为被举报使用违法材料而关闭,您觉得这次会出现同样的事吗?”
姜榆看了眼他的名字,微笑道:“上次的事已经澄清,如果你还不清楚,欢迎到官网上进行查看。”
她直视提问的人,笑意不达眼底:“清者自清,我相信造谣的人只被自己的话反噬。”
记者还想再问,姜榆看出他想挖八卦,没了回答的兴趣,正想结束这次采访,就见那记者看向她身后,张着嘴半天没声音,像是受了惊吓愣住。
姜榆回头,看到了临野,他悄无声息地出现,不知道在她背后站了多久。
她做了个无声的口型:马上就来。
“如果没别的问题了,这次采访就到这吧,再见。”
姜榆客气地告别,转头就给林书燕发消息,说以后拒绝这家媒体的任何采访。
等姜榆走远了,记者才回过神来,他甩了甩头。
出发前老板不知道得了什么信,要求他一定要挖到猛料,那男人看上去有点可怕,他一时晃了神,就这么错过了追问的机会,实在是可惜。
旁边摄像问:“这就结束了?”
“还能怎么办,人都走了,”记者回看了下素材,无奈道,“就发这个吧,下次换个人来采。”
刚才姜榆明显不爽,他可不想再来触霉头,更何况他也不想再遇到那个高大男人了,看着和鬼一样,怪瘆人的。
姜榆进展馆找到临野,他正站在蝴蝶标本墙前静静观赏,今天馆里本就人少,大部分人还都去看魏惟安做的王牌标本了,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光顾。
她走过去,和临野并肩站在一起,也抬头看着满墙的标本。
临野余光瞟到她,便不再看蝴蝶,转过身改为低头看她。
姜榆感受到他目光,勾了勾嘴角,没急着转身,问:“怎么了?”
临野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强硬地让她转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夹克,外套上有个大大的口
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伸手递给她。
“这是……”
姜榆低头看过去,那也是一个蝴蝶标本,和旁边墙上挂着的明显不同,他手里的这个更精致。
不知道临野是怎么做的,这只蝴蝶翅膀的边缘是纯黑色,黑得几乎和标本框背景的黑色融为一体,但中间部分又是蓝色,头顶的灯照射下来,蓝色部分闪闪发光,艳丽无比。
他给这只蝴蝶选的背景是夜色下的海面,一轮圆月高高挂起,在背景的衬托下,这只蓝黑色蝴蝶显得残破又脆弱,美得惊心动魄。
“送你。”临野开口道。
姜榆露出惊喜的笑,她接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口:“谢谢你。”
手指不小心在薄膜上按出一个印子,她擦了擦,没擦干净,只好小心地用袋子先包起来,准备带回去处理。
临野看她如此珍视的样子,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他拿过姜榆的包:“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