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一头恶狼(114)
临野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在姜瑜不满的抱怨中,他低声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姜瑜难以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们结婚吧。”
这下确定了,她没有听错。
“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所有人都将知道他们的关系,意味着这段关系受到认可,意味着这段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但这些他都不在乎。
“意味着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他说。
“你听谁说的?”姜榆大脑还不是很清醒,话脱口而出,“人比你想象的更复杂,婚姻并不象征永恒的关系,民政局里多得是离婚的人。”
临野无法理解,在他了解到的信息里,兽人的世界并没有婚姻这一概念,但尽管没有约束,他们一辈子也只会认定一位伴侣,即使伴侣出现什么意外,他们也不会改变心意。
可人类不同,他们的心思变幻莫测又难以捉摸,临野以为婚姻是人类世界的束缚,可以控制爱人不去喜欢别人。
但姜瑜的话很快让他明白,一张纸、一个法律条例怎么可能管得住一个人的心?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就当是安慰,”临野没了从前的强势和冷硬,对于“得到后再失去”的恐惧让他变得脆弱起来,“哪怕只是骗我。”
他很想把她关在家里,让她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只能对他哭对他笑,只能全身心地依附在他身边。
但他也知道,姜榆不会愿意。
他必须得抓住点什么,才能遏制住自己这些可怕的念头。
姜榆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想开灯看清楚他现在的神情,却被临野制止住。
他说:“我们明天就去。”
见姜榆不回答,他加上了问句:“好吗?”
黑夜里,他的声音很轻缓,带着磁性,像是刻意引诱她答应。
可他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情,勒得姜榆有些难以呼吸。
她抬手轻轻抚摸临野的眼睛,手指慢慢下滑到脸上,突然扯着他做了个鬼脸。
即使没什么光,姜榆还是看到了他表情,滑稽得简直是另一个人。
姜瑜力度不轻,但他没有反抗,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满的神情,只是一心一意地看着她,安静地等她的答复。
这副乖顺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宠物狗,一样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的所有。
手顺着嘴唇往下,经过脖颈时,他下意识歪头想藏起来,意识到是她的手后,又强忍着反应把脖子露出来。
手指划到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姜瑜也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在紧张,在害怕,从前那样一个冷淡、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因为她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或者说,他更像人了。
姜榆突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她现在满足而快乐,而且她希望临野也能变成这种状态。
姜榆彻底清醒了,她支起身体,翻身压在临野身上:“如果我说不好……”
临野无意识地收紧胳膊,姜瑜抓狂:“喘不上气了!”
被松开后,她坐起身,扯着临野脖子上的项链把他也拽起来。
她还是更喜欢这样面对面坐着交谈。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
刚放松的临野又紧张起来:“什么?”
姜瑜眯眼笑起来,像只小狐狸:“戒指呢?求婚没有就算了,戒指也没有吗?”
月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整个人纯洁又神圣,临野吐出一口气,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一样,轻轻搂住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要你答应,要什么都可以。”
……
第二天姜榆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伸手一摸,床上是冷的,临野大概是出去买戒指了。
她慢吞吞地洗漱,看着镜子里那个睡眼惺忪的人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恋爱还没谈几天,怎么突然就要去结婚了?
还好两人都没什么亲人,不然得被他们气死。
晚上是一个人最容易做出错误决定的时候,但现在对着镜子,姜瑜问自己后悔吗?
好像也没有后悔。
想到对方是临野,似乎结婚也没什么可怕的。
姜瑜收拾好心情,画完妆,还不见临野回来,她发去消息询问,得知他正在回来的路上,便干脆让他在原地等着,自己去找他。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万事万物在姜榆眼里都显得可爱,她哼着歌出了门。
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从家门口到小区门口,一路上她没看到任何人,但她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等她走到小巷子时更加强烈,姜瑜停下脚步,蓦地转身。
拐角处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徐九。
他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姜榆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失去了力气,晕倒前她最后听到的徐九阴恻恻的声音:
“终于抓到你们了!”
第62章 变故
姜榆醒来的第一反应是痛,不知道徐九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她感觉头痛得要炸开,咬牙缓了好一会儿,这股劲才过去。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腿被完全捆住动弹不得,双手也被交叉绑在靠背上。
抬起头,她打量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门窗紧闭,密不透风,本来应该阴暗的环境,因为窗帘又轻又薄,将窗外的光完完全全透进来,又显得没那么恐怖了。
目之所及处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床单被褥都是灰色的,看起来还算干净,只是凌乱地卷成一团,桌子上零零散散摆放着几盒吃完的泡面、烟盒、一个打火机,角落里有个玻璃烟灰缸,里面有一些短短的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