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一头恶狼(138)
乌墨仔细看了眼,这种老鼠只会出现在那一片树林里,可昨晚临野已经找过那里了,没有人。
那片树林又大又深,出口众多,有许多兽人的领地都和它接壤。
小孩不会说谎,如果她确实进了那里,在里面又找不到她的话,那只可能是闯进别人的领地了。
他能想到这些,族长自然也能想到,但族长只是沉默片刻,对小孩说:“知道了,去玩吧。”
小孩提供完情报,蹦蹦跳跳地走远,乌墨犹豫道:“那……我去和临野说?”
“说什么?”族长不悦,“她不是我们族人,不值得浪费精力,今天这话就当没听到,谁也不许和临野说。”
如果去找姜榆,势必要和另一个族**涉,甚至可能发生冲突,族长不愿意也是情有可原。
隔天早上,轮到乌墨去送吃的,临野闭眼拒绝交流。
他身边已经堆了两份食物,看来昨天送吃的的人也遭到了冷待。
乌墨没有和他说话,把食物放到一边。
昨天他想了一晚上要不要告诉临野实话。
虽然族长和巫月总说人类虚伪狡诈,但在乌墨的印象里,那个人类女孩有小机灵,会调皮,有时候又很宽容善良,实在不像描述里的人类模样。
乌墨和她还没有产生深厚的感情,但临野已经有了。
他想起那天在草坪上,姜榆告诉他:“到时候我自己离开就好了,临野……他应该留在这里。”
乌墨的第一反应是反驳:“你不爱他。”
虽然他还没有伴侣,但他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想尽办法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怎么会有人主动推开伴侣?
姜榆比他小,那时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她轻笑一声:“不,我只是希望临野有选择的自由,我想要他能过上他确定的、幸福的生活。”
阳光照在她脸上,乌墨看着她,那一瞬间他联想到了巫月,每次为族里祈福时她就是这样的神情。
虔诚、无私,充满圣洁。
于是他相信了姜榆。
如果是这样一个人类,他会觉得救她不值得吗?
乌墨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为了这个好不容易回来的弟弟,也为了让他们兄弟的感情不再继续破裂,他应该告诉临野真相。
乌墨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割断临野身上的绳子。
“你说得对,她没有离开。”
“什么?”临野睁开眼,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她昨天最后出现在树林里,应该是迷路闯到了其他兽人的领地里。”
临野立刻起身,冲向外面,乌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找不了那么多地方……我和你一起。”
第73章 回家
兽人之所以是兽人,只因他们像人却又保留了兽的一部分特征,靠着这部分特征,普通人也可以轻易判断出是什么兽人。
可姜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抓她的是什么兽人。
没有耳朵,没有尾巴,没有鳞片,没有翅膀,除了格外高大,其他地方看上去和人一模一样。
姜榆脑洞大开,难道是原始人?
抓她的人没有和她说话,当然,说了她也听不懂。
她被关进了小黑屋,借着窗外的天光,她辨认出一夜过去了。
白天时,有一群人进来,走在最前面的看上去是首领,打量了她一会儿后,叽里呱啦说了句什么,剩下的人欢呼一声。
随后一群人又呼啦啦地走了,姜榆喊了几嗓子,抗议无效,全程没有一个人管过她这个囚犯的意见。
昨天跑了那么久,她现在又累又饿,但没人给她送食物,也没人再进来看过她。
于是她只好靠睡觉节省体力精力,争取让自己撑到临野来救她的时候。
到了第三天,撞击声把她惊醒,门被粗暴地撞开,几个男人走过来,扯着胳膊把她拉起来,推她出门。
“你们要带我去哪?”虽然知道大概率没用,但姜榆还是努力向他们传达自己的意思,“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小心闯进来的。”
押送她的人似乎是接到过什么命令,并不和她说话,只是一味地推她,姜榆就这么被推着来到了一块空地。
这里聚集了许多人,之前见过的首领站在人群的正中心,见她过来,大喝一声,人群立马跟着呼喊。
动作间,有人的上衣被带起露出腰部,姜榆眼尖地发现他身后有一小团东西。
她定睛仔细看,那竟然是尾巴!
鸟类的短小尾羽。
所以眼前这些人都是……鸟人。
姜榆无语,他们保留的特征居然不是翅膀,而是尾羽。
仅通过那一小块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鸟,但这身形一定是种猛禽。
正胡思乱想着,她已经被押到了首领面前。
姜榆以为该停下来了,没想到她身后的鸟人又推了下她。
于是她走过了首领,走过了他身后的鸟人群,最后走到了……悬崖边。
悬崖边!
“不是,别推了!我不会飞啊!”姜榆慌忙后退。
她回头,刚才的鸟人们都已经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们的脸上有兴奋,有紧张,有期待,配上身边两人想推她下去的行为,怎么看怎么诡异。
姜榆试图沟通:“虽然我不小心闯进来了,但我什么都没干,放过我吧。”
她偷偷在腿上掐了一把,眼泪适时流下来,她装出难过委屈的样子:“我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里,好不容易活到现在,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回家……”
本以为这些鸟人就算听不懂她的语言,看到她这副表情也会有所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