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一头恶狼(14)
她看得目瞪口呆,这人未来几天肯定都不会有任何世俗的想法了,不,说不定永远都不会有了。
临野扛着眼镜男从窗户翻出去,他在这里来去自如,庄园外围着的保镖跟摆设一样。而且这场宴会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姜榆都是回房才知道自己住哪,他又是怎么知道眼镜男住在哪的?
他是什么人?
姜榆再次思考起这个问题,她想起下午看到的危险竖瞳,他真的是人吗?
她卸下妆,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勉强能当睡衣的裙子换好,一转身就看到临野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已经回来多久了。
色狼!
姜榆默默骂了一句。
“今天谢谢你,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目的已经达到,她开始赶客。
临野点头,坐到她的床上。
姜榆:?
“你要在这睡?”
临野:“你答应了的。”
她什么时候……等等,那句话……
“我说的是事成之后,现在还没结束。”她提醒道。
临野没理她,他突然开始脱外套,取领带,解衬衫扣子。
姜榆愣住,她还没准备好,虽然她捡他回家是见色起意,虽然她确实喜欢他的长相和身体,虽然她也有那种想法,但是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
“还是改天——”
她的话顿在口中,因为临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件t恤,利落地穿了进去。
“改天什么?”t恤有些小,对他来说并不合身,临野不适地扯了扯下摆,试图把它扯得宽松些。
他看起来似乎只是想换件睡觉的衣服,而且真的是纯睡觉。
姜榆久违地感受到丢脸这种情绪,她掩饰道:“没什么,不是说睡觉吗,睡吧睡吧。”
临野不太在意她没说完的话,他点点头,自顾自地躺好闭上眼,还贴心地给她留了半边床。
事已至此,睡吧。
房间里有冰箱,里面贴心地备了喝酒用的冰块,姜榆用毛巾和皮筋自制了个冰袋敷脸。
做完一切,她关上灯,摸索着躺好,她只敢占据四分之一的位置,和临野隔了半个床的距离。
今天晚上过得太惊心动魄,现在消停下来,她立刻感觉到疲惫,身体累,脑子累,心也累。
临野的呼吸声很浅,几不可闻,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好像还是一个人睡的。
眼镜男醒来后要怎么解释,临野会不会信守承诺,要不要想个备用方案。
一堆问题揉在一起,大脑一片混沌,她清空脑子,不能再想了,只有充足的睡眠才能支撑她应对明天的硬仗。
正当她要睡着时,临野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你的手还在流血。”
姜榆摸了下手指,果然触到一点湿润,她怕感染,刚才去挤了遍伤口又进行了清洗,现在血还没止住。
伤口并不大,出血量也不多,也不知道他怎么闻到,他好像很在意这个伤口。
她摸到床头的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没事,小伤。”
一粒血珠又冒出来,临野问:“为什么不处理?”
姜榆:“这里没有医药箱,没法处理。”
“哦。”
她以为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了,准备继续睡时,旁边响起窸窣声,然后她的手腕被熟悉的、炽热的手抓住。
姜榆一惊:“你干什么?”
夜色浓稠,月光隔着窗帘、床幔透进来时只剩下淡淡的微光,她转过头去,勉强辨认出临野的轮廓,只见他把抓着她的手从被子里取出来,举到嘴边。
他张开了嘴。
出血的手指被含住,温热的舌尖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指腹,柔软而潮湿的触感裹住伤口,他吮掉血珠,立刻有新的血珠冒出来,他又将其舔舐掉。
自制冰袋落到枕头上,姜榆呼吸一滞,背部猛地僵住,似乎有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来,在大脑炸成一片烟花,头皮控制不住地发麻。
她颤颤巍巍地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临野更紧地攥住:“别动!”
他的舌没有离开,反复地卷过伤口,像某种野兽在舔舐猎物,他每舔一次,就有微小的疼痛混合着异样的酥麻窜上大脑,但姜榆不敢动,她对危险的感知此刻又出现了。
临野现在很危险。
视觉被遮蔽,听觉就会变得更加敏锐,她清晰地听到临野吞咽的声音,还有那细微的、湿润的、暧昧的声响。
冰袋彻底掉到了地上,受伤的脸颊隐隐发烫,姜榆转回头,盯着根本看不清楚的床幔,用力咬住自己另一只手,防止自己发出声音,实则内心疯狂咆哮。
谁家好人这么处理伤口啊!
作者有话说:
----------------------
临野:野兽都这么处理伤口的
第8章 合作
人类会通过自我调节适应外部环境,姜榆就自我调节了对外的感知力,她把临野当成舔人手的小狗,旖旎的氛围一下子消失殆尽。
虽然他现在莫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在这种情况下待久了,大脑也会逐渐麻木。
姜榆麻着麻着……睡着了。
临野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绵长。
和睡得香甜的姜榆不一样,他现在很狂躁,这个人类的血里不知道有什么,盈满香甜的气息,偏偏她自己对此一无所知,还放任不管。
狼人的体温本就比正常人高一些,闻到姜榆的血味后他更是浑身发烫,内心躁动,脑子里疯狂叫嚣着“咬她”。
这自发的生理本能让他感到不解,为什么要咬她?咬哪里?
他要是一口咬下去,这个脆弱的人类必定又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