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一头恶狼(21)
姜榆讨厌别人骗自己,推己及人,临野大概也不喜欢别人骗他,如果他生气了,在现在这种兴奋的状态下,他会做什么?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姜榆转身就往玫瑰园外面跑,路霞已经走了一会,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接到消息过来,只要人多起来,她就能逃脱。
也许临野没想到她会跑,一时半会还真没追上来,姜榆跑到玫瑰园入口处,正好远处有队行色匆匆的黑衣保镖在往这跑,她下意识要喊,可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捂住嘴抱到了旁边的大理石廊柱后。
姜榆变成了一个面壁思过的姿势,她面对着大理石柱,而捂她嘴的人在身后,凭借着熟悉的气味,她一下子就认出来身后的人是临野。
可恶,就差一点。
保镖队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唔唔”出声,试图让他们听到。
“嘘,要是被发现了,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临野贴着她的耳朵悄声威胁。
他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搭在她的脖颈处,大拇指从下巴摸到锁骨,似乎在思考哪里适合下手。
姜榆汗毛又立起来,她立刻噤声不再挣扎。
跑在最前面的保镖已经路过大理石廊柱,离他们不到五米远的角落里,姜榆被抵在墙上。
这个廊柱不算太大,为了遮蔽身形,临野靠近她,两人的身影完全重叠在一起。
她被困在冰冷石头和炽热胸膛构成的牢笼里,能清晰地感知到临野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他的手掌有茧,紧紧压在唇上,带来些轻微的疼痛。
脚步声离得最近时,头顶的鼻息声加重,热气喷洒在耳后,带来阵阵战栗。
临野似乎紧张又不紧张,还有闲心四处乱摸,放在她脖颈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耳朵上,手指划过耳廓,他像个对别人身体任何地方都好奇的小孩一般,轻轻揉捏着耳垂。
明明不是特别过分的举动,姜榆却觉得头皮发麻,有些难以承受。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走完,她松了口气,为自己逃过一劫,也为自己羞耻的反应。
禁锢着她的人后退一步,她被转过来。
临野像个没事人一般,手撑在她肩膀边问:“跑什么?你答应我的承诺可还没兑现。”
孙咏德一死,庄园的事很快就会结束,他按照之前说好的,全程保护她了,接下来该她兑现承诺了。
“现在?”
“不然呢?”
姜榆沉默了会,又问:“那你想做什么?”
临野没回答,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低下头,那张脸猛然放大,有气息掠过嘴唇,他伸出舌尖,舔了口她的……脸颊。
“咸的。”他评价道。
姜榆呼吸骤停,一点湿润的触感还停留在脸上,她轻轻摸了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临野舔掉的是她的眼泪。
她瞪大双眼,大脑一麻,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实在是……太暧昧了,比直接亲她还要刺激人。
临野好像还不过瘾,他咂巴了下嘴,不解地皱眉,再次低头凑近,姜榆赶紧伸手挡:“你想做的事就是这个?”
“不是,”临野躲开抵挡,却也没再继续靠近,“我还没想好。”
“那……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好不好?”姜榆怕他再做出什么自己难以接受的事,踮起脚,轻轻在他脸颊处印下一吻:“我保证,不会再跑了。”
她希望这个吻能达到上次的效果,让临野跑掉,可惜他脱敏的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得多,不仅没跑,还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嘴唇,眼里闪着明显的好奇。
这时,外面传来姜山的声音:“小鱼?”
姜榆这次顺利喊出声:“我在这儿!”
喊完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我、我不是故意的,下意识就回答了。”
临野没有表态,只是突然伸手在她嘴唇上按了按,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从另一侧离开了,姜榆被他不明所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
“小鱼,你没事吧?”姜山急匆匆走到她面前问。
姜榆回过神,扑到他身上,假装“呜呜”地哭起来,姜山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庄园被整个围起来,因为路霞的供词与事实完全一致,且人证物证俱在,所以很快这个案子就宣判了结果。
姜榆作为无辜受牵连的受害者,只是被询问了几句就释放,而路霞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与此同时,网上流传出一段关于庄园的录音,姜榆去听了,那是在宴会上录的,不知是谁成功带了电子设备进去。
这件事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部分参与其中的人员名单被披露,有些企业股市暴跌,有些人被抓走判刑。
路霞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和拥戴,可这些无法改变她的命运。
在她还没离开前,姜榆前去看望过她,路霞看上去很放松,没有第一次见到她时脸上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姜榆和她讲了最近发生的事,她微笑着聆听,然后向她道谢。
她其实很想问路霞会后悔吗,但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又觉得这个问题是多余的,于是她问:“你开心吗?”
路霞没有任何犹豫:“开心,我马上就要见到女儿了。”
……
庄园惨案过后,姜榆因为直击现场,被医生判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姜山取消了她的一切活动,留她在家里休息,连易天川的邀约都拒绝了。
姜榆乐得自在,每日只在吃饭的时候装下难受,其他时间就缩在自己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