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一头恶狼(5)
这一看,让她呼吸一滞,热气从胸腔向上冲到大脑,整个头皮几乎炸开。
恐怖,危险。
大脑迅速下达了“跑”的指令,腿却不受控制地钉在原地。
男人的脸和昨晚她看到的一样,帅气又带着野性,让姜榆感到危险的是他的眼睛。
一双有着金黄色瞳孔的眼睛。
他的眼里没有穷凶极恶之徒的凶残,只有审视,冰冷、锋利地看着她。和他对视上时,姜榆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不似正常人的圆形瞳孔。
那一瞬间,她有一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恐惧感。
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她甚至有一种错觉:作为猎物,如果没有逃过去,她会被吃掉。
姜榆呆住没有说话,男人也不说话,许久之后,她忍不住酸涩,眨了眨眼,打破了僵住的场面。
“昨天是你救了我?”男人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意外地好听,低沉有磁性,宛如悠扬的大提琴,因为受伤发烧的缘故又带着些沙哑,是姜榆最喜欢的那种男音色,可惜现在不是欣赏声音的时候。
她点头,结结巴巴说:“对,我……我昨晚为了救你,一直忙到凌晨三点,你现在好点了吗?”
试图以自己的辛苦唤醒男人的良知。
男人又靠近了些,金黄色的瞳孔变得细长,像只野兽,他问:“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不该看的?他的裸体算不算?不对,她只剪了衣服裤子,还是给他留了条底裤的。
他应该有什么秘密怕被她发现。
姜榆摇头:“我给你包扎完就睡了,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没有动,一眼不眨地盯着她,他还在怀疑。
姜榆轻蹙眉头,在他的注视下,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
这个情况下,她下意识选择示弱。
眼泪溢满,顺着瓷白的脸颊流下来,男人皱眉:“你哭什么?”
他又没干什么。
虽然还有一只手是自由的,但姜榆没擦眼泪,维持着梨花带雨的模样,对男人说:“……手腕疼。”
手被松开,男人也稍稍远离,她轻轻给自己揉手腕,心还悬在空中不敢落下。
门铃声响起,伴随持续不断的“外卖”喊声,姜榆小心翼翼地问:“我去拿外卖?”
男人往后退一步,让出空间,她抹干脸上的泪,快步到门口打开房门。
这是一个逃走的机会,如果外卖员报警,就可以把这个恐怖分子抓走,但是这样势必会闹到姜家去,她也会因此失去这个家和来之不易的自由。
但……
姜榆从外卖员手上接过食品袋,朝他疯狂使眼色。
还是小命更重要点。
可惜对方根本看不懂她的意思,反而关切地问:“小姐,你眼睛怎么了?”
没等她回答,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事。”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姜榆僵硬地转过身,解释道:“我眼睛太干了,眨眼缓解下。”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想起什么。
眨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在卧室门口和男人对峙时,从始至终,他没有眨过一次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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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后悔:看,见色起意是要不得的
第3章 杀意
这个男人不正常。
姜榆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是吗?”他的语气不紧不慢,金黄色的眼睛紧盯着她。
“是的,我是真心想——”
姜榆的话停住,她浑身汗毛直立,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开始狂跳——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正从她的脖子上沿着背部缓缓向下游动,是刀还是什么,她不知道,男人的动作太快,她根本来不及看清。
那个东西所过之处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他好像在挑合适的位置把它插进去。
“真心想什么?”男人一边用动作威胁她一边问。
因为从小在复杂的家庭环境中长大,姜榆天生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力,此时她就感觉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尽管他的动作和语气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尖尖的东西从背后游走到小腹,她僵着头往下看了一眼,是一把剪刀,昨天她给男人处理完后太累了,没有收拾东西,没想到那把剪刀被他捡来当武器了。
那双昨天她还赞赏过的手现在正握着剪刀的柄部,是一个拿刀的姿势。
他的手突然用力,手背泛起青筋,他握紧了剪刀,他要捅进来!
姜榆被吓得呼吸骤停,浑身肌肉僵住,她紧闭双眼,大声喊道:“我是真心想救你!”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客厅很安静,只有血液在耳膜轰隆隆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剪刀还停在小腹前,没有更进一步,她逃过一劫,憋住的那口气终于松开。
极度恐惧时,姜榆反而哭不出来,只感到一阵脱力,“啪嗒”一声,手里的外卖掉到地上,汤汁溅到她的裤腿上,和男人的小腿上。
他的衣服裤子在昨天已经被毁了,现在还是只穿了底裤的样子。
姜榆慌忙道歉:“对不起,我给你擦。”
说着,她矮身想从男人的包围圈里冲出去,却抓住手腕拽了回来。
“继续。”
“继续……什么?”
“为什么想救我?”
懂了,这人还是不肯相信她,要追究到底。
也是,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应该是送去医院,然后报警,她不仅没做这些,还把他拖回了家,看起来是很可疑。
姜榆离他很近,很容易就感受到他还没退烧,整个人都是滚烫的,呼吸都带着热气。经过刚才的拉扯,他腹部的纱布上隐隐又泛出红色,伤口裂开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有精力威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