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离婚了(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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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对于郁知南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喉咙发紧,好似喘不上气,整个人憋得慌,有种随时会晕过去的感觉,
但再漫长的时间好像也不够她思考出一个对策。她清楚情况紧急,可脑海一片混乱,无数念头撞来撞去,脑袋仿佛要炸开,根本没法冷静下来认真思考。
意外太过突然,把计划好的一切全搅乱了。
她茫然无措。
终于,周玉瑾先赶到了,郁广颐因为在公司有事,要晚一点才能到。
见到周玉瑾,郁知南安心了一点,至少她身边有人了。她怀孕的事肯定要告诉父母,陆砚庭知道后绝对会借题发挥,必然牵扯到公布离婚相关,这件事有的闹。
周玉瑾到了医院,文茉莉和方铭寒暄几句便离开了。一是文茉莉有身孕,不宜太劳累,二是氛围已经糟糕,这件事是家事,还是得关上门处理。
当病房剩下郁知南、陆砚庭和周玉瑾三人,宁静的气氛中透着几分诡异。
“小南,你怎么样了?”周玉瑾先关心郁知南,毕竟郁家和陆家闹得不太愉快,她也不想理睬陆砚庭。
“妈,我没事……”郁知南只说她感受到的身体状态,怀孕的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还想缓缓。
“不说最重要的那件事吗?”一旁的陆砚庭幽幽开口,脸上连虚伪的笑容都没有了,浑身透着冷意。
“陆砚庭,你这是什么态度?”周玉瑾十分不满,抬眸盯向对方。
“我什么态度?”陆砚庭冷哼一声,“你先听听她干了什么事吧?”
陆砚庭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然后有人推门而入,是郁广颐。
“呵,正好,父母都到了,你得说你的事了吧?”陆砚庭满脸轻蔑。
郁广颐看见陆砚庭的表情,眉心微蹙,却也懒得理睬对方,他看向周玉瑾和郁知南:“怎么样?没事吧?”
“还好,但……”开口的是周玉瑾,她说着看向郁知南,因为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郁知南告诉了她病房号,她到了医院直奔病房,就没有再向医务人员问情况。此时到的郁广颐也是这样。
“我想回家,回家说吧。”郁知南目前想到先跟父母商量,再对外和陆家商量更好。虽然陆砚庭大概率不会放她走,但她还是想尝试一下。
“怀孕是喜事啊,干嘛要回家说?”陆砚庭笑着扬声道,笑里藏刀。
周玉瑾和郁广颐都惊住了,再看郁知南的表情,意识到陆砚庭说的是真的。
由于陆砚庭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嘲讽,郁广颐有些不满,惊讶过后他开口道:“确实是喜事,可你们已经离婚了,这孩子是我郁家的孩子,跟你没关系,我们回家说很正常。”
“呵呵!”陆砚庭笑出声,“跟我没关系?我们离婚的事还没公布,她却怀孕了,跟我没关系?公布离婚相关的事,我们该重新谈谈了吧?”
“没必要。”郁广颐不想给陆砚庭好脸色。前几日讨论小辈离婚的事,郁广颐算是看清楚陆家人的真面目,一个个两面三刀,他是真想远离这家人。
“小南,没事的,孩子你想要就生下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养,一定让他健康幸福。你不想要的话也没关系,现在月份还小,对你的身体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周玉瑾这话是在安慰郁知南,同时也是说给陆砚庭听的。
“看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陆砚庭目光扫过郁广颐和周玉瑾,最后直勾勾盯着郁知南,“要不问问她,孩子是谁的吧?我也很想知道呢!”
听到这句话,郁广颐和周玉瑾皆是一惊,两人意识到情况和他们想的不一样,诧异地看向郁知南。
郁知南垂着眼眸,她知道此刻她退无可退,她缓缓吸气,然后抬眸看向陆砚庭:“是我的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当然是我的孩子。”
“别玩文字游戏了!”陆砚庭脸上的表情略微扭曲,他上前一步,“孩子到底是谁的?程现吗?他……他有二十岁吗?呵!你跟一个十九岁的男生有了孩子?可真是有够厉害的啊!”
“陆砚庭,你别在这儿发疯!”怀孕的事说出口后郁知南蓦地就释然了,的确,肚子里是她的孩子,她要保护好她的孩子,“我们之间的协议,离婚后我是自由的,你无权干涉!”
“我确实不能干涉你的行为,可你现在怀孕了,在我们公布离婚之前怀孕了!怀孕和婚姻息息相关,这可不是小事!”
“我们结婚期间你就在外面有了小孩,逼迫我离婚,还要求我美化你的出轨,说什么半年前就在协议离婚,欲盖弥彰还自以为是,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小南,别生气,别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伤身体。”周玉瑾见郁知南的情绪有点激动,连忙劝解,“你说得对,他没资格说你,没什么好怕的,咱们不用理睬他。”
“陆砚庭,你不要再刺激小南,你们已经离婚,也已经过了协议上的公开时间,你没资格参与这件事。请你立刻出去,否则我就叫保安了。”郁广颐的声音肃然而冷冽,表明他说到做到。
陆砚庭没有畏惧,重重呼出一口气:“我倒是不怕闹大,闹大了就能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你们不好奇吗?还是……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陆砚庭,你别太过分!”郁广颐怒声呵斥。
“陆砚庭,你这是气急败坏了吧?”听了这么多话,郁知南逐渐恢复冷静,她开始思考,“你不过是太以自我为中心,认为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你想用这件事威胁我,威胁郁家?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吧,你没资格,你连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错误在你,我没有任何错,协议写得清清楚楚,离婚后我是自由的,我的行为不受限。你明白什么是自由吗?不是你认为的唯唯诺诺的人该有的自由,而是一个正常的人该有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