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你是我的六号哨兵吗(113)+番外
倘若图氦星球能如赛尔法一般被云蔓彻底覆盖,那么向导稀缺,向导素昂贵的根源难题便能得到大幅缓解。
加之两星航道开放,互通有无,阿斯坎的百年大计中,本就包含星际跳跃点的重建以及两星民籍互通婚配的协约。相信不久的将来,图氦哨向配比失衡的问题必将得到极大改善。
尤菲心中了然,这一切,皆是两星互利盟约的重要构成。
夜晚的营地走廊里,亚罗敲门无应,见门虚掩着,便推门而入。
进来便看见一道陷入沉思的背影,窗外的冷光落在她那对细瘦肩膀上,显得人加倍落寞。
桌上搁置着昨天送进来的小方酪,依旧原封未动。
尤菲从来都没有吃过他送她的蛋糕,哪怕一次,都没有。
为此他反复思索,明明这就是她喜爱的口味,明明已经过去了许久,她为什么始终不愿意触碰。
“为什么不吃蛋糕。”他站在她背后,问。
“谢谢你。”整日与他共事的女孩甚至头都没有回。
稍息过后,她站起来,去柜子里取出一样东西,交到他手中。
“这是?”亚罗疑问。
这是琉璃晶云,她知道当时昆汀为帕丁制了一枚,回到图氦后,几经辗转联系到昆汀,她拜托他帮亚罗也制作一只。
“希望对你手臂上的灼痕有帮助。”
说完,她又回到窗前的位置,坐了下去。
男子眼底骤然翻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身上这灼痕看似是灼伤,真实成因却从未对外人提及。可她却那般善良,甚至初次相见尚且不知他身份之时,便已流露出关切。
一刻,像是受挫般,不安与愧疚在心底里猛烈沉浮。
最终,带着快要过期的蛋糕,他走出了房间。
不愿承认也好,刻意逃避也罢,这一刻,哪怕再迟钝的男人,也读懂了答案。
她拒绝的不是蛋糕,是他这个人罢了。
结束漫长的差旅,尤菲回到了久违的公寓。
北半球,凛冬已至,她缩在公寓里休息了几日。
这天傍晚,她坐在阳台一隅。
恒星尼普顿西斜,没入橘色海洋般的云霞里,壮阔而美丽。
现如今,最早的一批幼苗已在图氦土壤里扎根抽芽,结出花苞,只是那些紫色的花蕾仍未有一朵绽放。
至于原因,亚罗分析,或许是催发系统的问题,导致植株生长周期紊乱,花期迟迟未至。
不过这总好过以往寸草不生的那些年,她想,静待花开也好。
秋尽冬临,没想到转眼就离开赛尔法半年了,这期间,她的薪水早已翻了数倍,也算是靠着自己在图氦站稳了脚跟。
指尖捧着暖茶,她开始拟定一份关于前往奥尔特星云的计划。她打算等手头事情了结,便动身前往遥远的银河系边缘,去找寻失联多年的父母。
一边斟酌着行程,一边小口啜饮热茶。
近来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恋甜了,杯中已加了一整块方糖,却尤嫌不够。
她起身回屋,又取了一块丢进去。
望着白色方糖在茶水里缓缓融化,前晚的梦境碎片也随之浮上心头。
她又梦见自己偷偷溜进阿斯坎房间缠着要他讲睡前故事了。
凝望杯中沉浮的女孩,忽地就轻笑出声。
或许,爱恋本就是一种罪孽,将人困在反复的梦境里,不得解脱。
此时,门铃声作响,打断了思绪。
她快步走回客厅,抬手拉门。
门开的一霎,冷风裹挟着凛冬寒气扑面而来,混着一缕熟悉到刻骨的信息素。
她恍然抬眼,看清来者时,呼吸骤然凝滞。
第61章 雪至
门外那人踏入室内。
落步,四目相对。
“你、你怎么来了。”尤菲还处于震惊当中,“你怎么进来的?”
问完又觉多余,他如今是赛尔法之王,谁还能拦得住他。
脚步不自觉后移。
这人浓烈的信息素裹挟着凛冬寒气,层层压迫下来,叫人难以呼吸。
她已经退至墙边,后背贴上了墙壁。
她退他则进,转眼间,两人间距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尤菲说不清自己在畏惧什么,只觉得自他出现的瞬间,心跳便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我、我已经提交离婚申请了,按理说你已经不能进入公寓探视了。”
阿斯坎依旧凝着眉,听言思考了几瞬。
如今两星联络通道已经重启,他确实接收到一则申请信息,那份离婚协议他仔细看了,其中涉及资产的条目她只字未提,只主张了一条——沙屿岛的自由出入权。
她曾经教会他如何去爱,又与他缔结誓约,如今果真言出必行,亲自手刃过往,了结他所有期望。
男人眼底的雾霭更浓:“我没同意。”
“你不同意那也…也没办法。”被围困于墙壁与那副胸膛之间,尤菲感觉到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忽然,对方一把握住她上臂,她紧张得脚尖都踮了起:“你干什么……”
这样握住她,掌心的感觉如此单薄,那小小的下巴也变得比之前更细了。
这些天她奔波于图氦大陆,以原力滋养整颗星球的胚芽,那头狼竟将她照顾得这般差。
阿斯坎心底一阵收紧:“他对你好吗?”
那双深眸如渊,似是压抑下千万种情绪。
尤菲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谁,谁对我好。”
“你们每天都在一起,是不是。”
女孩这才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亚罗。不过这跟对她好有什么关系。
“与你有什么关系。”她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