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兄之名守山河(156)
北玄王假装路过门外的时候往屋里瞥了一眼,看见那个臭小子抱着自己的女儿在他怀里哭,就像自己女儿小时候摔了跤,在他怀里哭一样,怪只怪自己当初少陪伴,如今自己的女儿三言两语就能被人家拐跑,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拽不回来,而自己只能像个过客一样默默路过。
大概半个月左右,陆清玥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梁九龄在她身边细心照顾,坐在床边陪她说话,这些举动都被北玄王看在眼里,就是这些无微不至的安全感让她感到安心,可这根本不是爱情,自己唠叨的话对他们而言都是杂言杂语,若这臭小子一直能保持这个模样,对他的女儿一直这么好,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梁九龄与陆清玥相处了一年多时间,都觉得对方值得,在陆清玥对北玄王的三番五次请求下,北玄王答应了她们。
婚后不到半年,陆清玥生下一个女儿取名梁晗,小姑娘生下来白白净净,像极了陆清玥。
梁九龄也在凤凰血的帮助下,受损的灵脉一点点被修补,恢复了神的体质。
次日清晨,梁晗受了风寒,陆清玥抱着孩子去镇上找郎中开药,抱着孩子走出药铺时,看到了远处冒起的熊熊大火。
那个方向是北玄门!凤凰山顶立着一面高高的旗帜,是北玄门向外的求助信号旗!
陆清玥心沉了下去,匆忙地将孩子交给药铺郎中,说帮她看照一会马上回来,迅速朝北玄门跑去。
跑进北玄门时,屋子都已经烧得坍塌,地上铺满了人骨,她已经认不出这些骨头是谁的了,只知道很多很多人,都是那些曾经和他笑脸相迎的亲人朋友。
她颤抖着腿往前走,穿过倒塌的门廊,穿过烧焦的庭院,见到了他的父亲北玄王。
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身上的衣服已经和他的皮肤烧的粘在了一起,见到她回来,费力的抬起头发出破碎的声音:
“走……清……”
话未说完,厚重的剑从后面砍下,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父亲头颅滚在她脚边……
而那个持刀的人,就是梁九龄!
陆清玥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想起那些曾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只是觉得后悔去爱这个人,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把自己整个人交在他手里,到头来自己却是个小丑,还害了许多人……都是因为自己……
“为什么?”
梁九龄一步步走向她,语气平淡:“因为你是凤凰神女的后人,若不是凤凰神女在天帝面前揭短,我们怎么会降下一品官阶,她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但这股恶火总要有人算的!你作为她的下一代,该为她承受这一切!”
梁九龄走到她面前,将剑搭在她肩膀上:“要怪,就怪你偏偏真的爱上了我,看在你我有过一段缘分的份上,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陆清玥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大喊,看着昔日的爱人屠杀满门,眼睛里装满了浓浓的恨意:“我恨你,我恨你!”
“恨吧!再恨也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人!”
梁九龄脸上的冷漠没有一丝裂痕,就像个冰冷的杀人机器,挥剑砍了下去!
许久……
许久许久……
风从废墟吹过,隐隐约约有孩子在随着这阵风哼唱着不成调的歌谣。
陆清玥手指动了动,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烧断房梁,头沉沉的坐起身,等她睁开眼,那童谣已经听不见了。
她居然没死!
看着遍地尸体,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他跪在地上捡起块碎瓷片割破手指,手指在地上画出个复杂的图案,她也不知道这个图案叫什么,只是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在梦里有人告诉过她,这个图案能放出一个很厉害的人帮她报仇。
画完最后一笔,她双手合十叨念:“以我之血为祭破除你的封禁,请您为我做主,杀了这帮畜牲!为那些无辜之人讨回公道!”她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头。
图案亮起红光,一只毛茸茸的金色狐狸浮现在图案中心,狐狸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妖艳的男子。
男子对陆清玥露出个勾魂的笑,凑近她蹲下身,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声音软软的:
“姐姐,我感觉你好伤心,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陆清玥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眼睛,并没觉得吓人,反而觉得要比正常人还要温柔。
她扑到那男子怀里大哭起来,种种场面又在她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
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待她平静离开自己的怀中,轻轻为她擦去眼角的泪:
“姐姐不哭,我会让姐姐快乐的,任这个世界再怎么辜负姐姐,我都不会辜负姐姐的。”
他一点点凑近,嘴唇轻轻碰了碰她脖子上的伤口,伤口很快愈合恢复。
男子笑了笑,指尖轻点陆清玥额头,将一丝灵力注入她体内,站起身将她慢慢扶了起来。
“姐姐,我们一起杀上去,可好?”
陆清玥点点头,两人一同朝天上飞去。
来到了仙界的天神殿,两人没有和守门的多说一句废话,凭着手中的武器杀出一条血路,丝毫不把天神殿内的守卫和弟子放在眼里。
梁九龄正坐在殿内的铺团上打坐修炼,听着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皱了皱眉头,收回灵力出去查看情况。
殿外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人,陆清玥站在这些尸体中间手握着剑,剑尖还在往下滴血,她身后的男子露着邪恶的笑。
梁九龄眉头皱的更深,凤凰族人果然阴险,居然把禁忌之人都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