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兄之名守山河(16)
“城主大人且慢!”
急切的女声自广场边缘传来,虞衡向下望去,是南昭君,御翎王见其分神勾唇一笑,举刀狠狠向虞衡劈砍而去。
阵中水龙护主,见敌人攻来,咆哮着飞出法阵,张开血盆大口吞向御翎王!强大的灵力前,所有的抵抗如同蚂蚁搬山,御翎王的护体盾罩被瞬间蒸发,水龙狠狠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噗!
御翎王喷出口鲜血,周身缭绕的邪力瞬间消散,骨头寸寸碎裂的声音自己听得清清楚楚,剧痛逐渐吞噬他的意识,整个人从高空重重砸落在地。
“闫丰!”
南昭君连滚带爬地扑进深坑,不顾满地碎石血污,将他死死护在怀里,颗颗泪水砸在他的脸上,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贴近自己的脸,哽咽道:“闫丰……别怕……我在……昭君在……不会有事的……”
御翎王咳着喷出几口血,颤抖着抚摸她的脸,气息微弱:“错了……我早该收手……邪术……对不起……都错了……我……是坏人……不是个……好丈夫……”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南昭君哭的更厉害了,“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她用尽力气将御翎王搀扶起来,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牢牢抓住,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我带你回家……我们去过平淡的日子……闫丰!不要睡!不要睡好不好?”
虞衡从半空落下,背对着远去的两人自语道:“自己种的因,便要承受自己结的果,愿下一世,你能懂得如何珍惜身边人。”话落,他朝着地牢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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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是哥还是姐?
【戏绫台】
戏绫台后院,有棵常青桃树,即便严寒酷冬,粉红的花瓣也从未落过,世人皆说他疯癫,只有他自己知道,疯癫是用来赎罪的。
曲幻生站在拱桥上,望着湖中青绿的湖水,指尖微微翘起,清亮的戏腔在庭院中回响,湖中倒影随他一起同步动作,如与他贤妻共唱,他笑着笑着,一头栽进了湖中。
【城主府】
阿虎小心地将药碗放在桌子上,擦了擦额角汗珠,松了口气:“呼!吓死俺了!还好这蛊威力不大。”
话说出去没人回应,虞衡背对着两人坐在桌前发呆,半柱香了,这姿态就没变过。
阿虎嘟了嘟嘴,小腰一叉,迈着沉沉的小脚步走到桌前,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满地喊道:“师父!”
虞衡吓得一哆嗦,远飘的神思被瞬间拽回,咳了咳道:“叫为师干嘛?”
阿虎道:“师父,您想什么呢?”
虞衡道:“为师能想什么,小小年纪别瞎猜。”他双手支撑在桌面,下巴搭在手上继续发呆。
阿虎嘟起小嘴,看他被勾魂夺魄的样子,心里嘀咕:什么叫俺不懂?定是被山中那个骚狐狸迷了心智!以前回来还知道给我买根糖葫芦,送点小礼物,现在又冷又寒,没爱了,简直没爱了!
“咳咳咳……”
李云凡轻咳几声,震的自己脑仁嗡嗡响,骨头缝里又酸又痒,他迷糊着睁开眼,刚开机的大脑里,除了问号还是问号。
阿虎小跑着上前,一脸担忧道:“云凡哥哥,你可算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云凡摸摸他的头:“不舒服的地方倒没有,就是肚子有点饿。”他眼神飘忽间注意到了坐在桌前的虞衡,忽地一个弹跳坐起身,一点伤病的样子都没了,“我去!这老头怎么回来了?”
阿虎道:“师父若不回来,你们俩早去阎王面前报道了,为了救你们,师父可是费了好大力气。”
李云凡挠挠头:“那个……感谢!感谢!”
残碎的记忆在脑中浮过,他猛地一拍脑门!简直造孽!
回想起那天在戏绫台,芷澜去为他安排饭菜,他喝完一壶茶后闲得慌,到处乱逛,在书架上发现个精美礼盒,在他的脑存库里,这种包装精美的,里面往往都装着绝非凡品的珍馐美食!他左右看看也没人,打开一看,里面是七颗药丸,瞬间打压了他的兴趣,正准备放回去时,药丸散出甜甜的果香,论道德上,他不能偷吃别人东西,可论嘴馋上,他还是偷偷拿了一颗藏在手里,将礼盒放回原处。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近,他迅速回到桌前坐好,捂着嘴将药丸吃了下去,然后就晕乎乎……晕乎乎……哐当……
他打了下自己的嘴,懊悔道:“都怪我这张破嘴!”他望向阿虎,“那……我哥呢?”
阿虎支支吾吾道:“呃……在泡药浴呢……”
“泡药浴!”李云凡震惊道,“他受伤了?多严重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拿起床边外衣跳下床,一边穿一边迈开脚步朝着门外走去,阿虎赶忙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阻拦道:“哎哎哎!你不能去!”
“为什么?”李云凡不解,“我和我哥俩大男的有啥可忌惮的,我们还在一张床上睡过呢!你就当我去给他搓澡了!”
话落,他绕开阿虎继续向门外走去,阿虎再次阻拦道:“哎呀!不行就是不行!”
“喂!你怎么回事?我去搓澡也不行?还是说我哥受了重伤,你们在瞒着我?”
阿虎无助地望向虞衡,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揉了揉太阳穴,为自己斟杯茶道:“云凡啊!我问你,你哥现在正在浴中养身子,你忽地进门探望,着了风怎么办?还搓澡,你想搓死谁啊?”
听到“养身子”三个字,他心中稍稍放松,话说的也有道理,染上风寒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