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兄之名守山河(43)
南酩发出嘶哑的咆哮,右手虚空一抓,一把白伞出现在手中,手腕向后一甩,伞面砰地打开,在他身后不断旋转,飞出无数支带着白蝴蝶吊坠的尖刺,合为一把把锋利的回旋刀,狠辣地攻向虞衡!
虞衡抬手一弹,数道回旋刀在空中失力落在地上。
“入魔太深,算是个真疯子。”
“用不着你管!你这个恶人!”
南酩控制白伞合上后一把抓过,用伞尖的毒刺不断发起进攻,招式杂乱,却处处透着狠劲。
“我也不想管!奈何我们这些下界的,哪个身上不背点破事!你以为我愿意掺和你这桩烂账!”
虞衡抓住南酩一个小破绽,左手扣住南酩持伞的手腕,灵力潜入同时向侧边用力一折,疼的他松开白伞,气息大乱。
虞衡冷哼声,身形瞬移到他身后,按着他的头,将他狠狠摁砸在破烂瓶罐中,膝盖顶着他的腰,道:“都说我们这些修真的做了神仙后快活,可我看来,活的还不如那些快意恩仇的人间江湖人!南酩,你知不知道?你若一直不出现,所有的破烂事都很好解决!可你偏偏要出现!局势又
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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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凭心赴赌
寒冷透过衣料刺进皮肤,宋凌睁开眼,眼前是大片大片浓艳的牡丹,花瓣上冰冷的水珠滴落在她额前,激得她打个冷颤。
她坐起身,才发觉自己躺在泥泞的地上,浑身上下湿的彻底。
“沐辰,你怎么又一个人跑来了?还弄得一身湿……”
一个妃子走进,伸出手要将宋凌拉起来:“快起来,当心着了风寒。”
宋凌抬眼看向伸到面前的玉手,心脏猛地攥紧,未等她开口,妃子已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起身,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水渍:“宫里宫外都不太安定,说了多少次,不要一个人乱走动,你哥呢?他昨天说要来帮我一起准备中秋的,怎么不见他人影?该不会又偷偷溜去酒楼喝酒了吧?”
宋凌扭过头,不敢看眼前这个人,怕多看一秒,心里筑起的防线会崩塌。
她盯向远处的水车,心道:都是梦幻泡影,纯娘娘是假的!幻境的核心是什么?星河将自己传送到这里是何意?这场赌局的赢点在哪?必须尽快找到阵眼,拿到支撑幻境核心的物品打碎,否则,沉溺越久,越难挣脱。
——
赌房的赌局还在继续,阿虎向前几步走到桌前,道:“我和你赌第二局‘舍’。”他顿了顿,“不过,我不是一个字,是一句诗,‘浮踏空桥楼鼓灰。”
星河嗤笑一声,道:“这算什么诗?上下句不搭,意境全无,你这文采,真是烂透了。”
阿虎盯着星河的眼睛,正色道:“你就说接不接局吧。”
“接,当然接,这般奇特的诗,定有段精彩的故事。”
她抬起烟斗一吹,淡蓝色烟雾将阿虎笼罩消失。
赌桌前只剩下李云凡一人,他左看看右看看,这堵房里,除了他也没活人了,有个喘气的,还是个不怀好意的妖女。
“喂!不带这么玩的!”
星河吐出一口烟气,声音拖长道:“现在……该你选了哦!”
李云凡哭丧着脸:“就剩我一个了,还有什么好选的!再说了,什么押题之类的,我也不会啊!儿歌三百首我都读不利索,你让我赌这个?不纯欺负老实人吗!”
星河眨眨眼,故作惊讶:“很难吗?凭心而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凭心?”李云凡嘟囔着,眉头拧起。
断舍离三个字,每一个听着都不舒服,宋凌毫不犹豫选断局,出了个情字,阿虎选舍局,瞎掰一句破诗,舍……这怎么选?总不能扭个秧歌吧?
他抓耳挠腮半天,忽地问道:“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说。”
“为什么一定要离呢?”李云凡声音中带着真实的困惑,甚至不满,“选重逢、选团聚、选共赴未来,这几个题目不好吗?你这三个局,出的也太……太那个了,我不喜欢,听着难受。”
星河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笑容一僵,道:“这么多人中,谁会在乎出的什么局,只会赴赌,你为何要这么想?”
“因为我平时不会想那么多啊!我不会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简单平淡我就很知足了。”
李云凡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总之,我不想离开宋凌,也不想离开阿虎、虞衡、还有余窑!虽然他们有时会嫌我烦,但从来没有抛弃过我,我也从未想过离开他们!这赌局,我不赌,谁爱赌谁赌!我就站在这等着他们出来,他们要是不出来,我就和你拼命!”
他说着,攥起了硬邦邦没有威慑力的拳头,眼睛倒是装的挺凶,可微微发抖的腿早已出卖了他。
星河看着他这副厉害的样子,低低笑了起来,复杂的话语中,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情绪:“好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郎,脑子里装的,和那些俗念漫透的人就是不一样。”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靠近李云凡,在他面前与他平视,红唇微勾,道:“既然你不想赌,奴家便和你单开一局特别的游戏,不过,这规则就没那么公平了,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
天色昏暗,雨水敲打在石板路上,发出滴滴的声响,扶桑打着把油纸伞,走进一家亮着烛光的布庄。
她收起伞放在门口,布庄老板娘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块长至门前的深蓝色软布,上面绣着的狼图,如跃在布面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