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兄之名守山河(49)
宋凌顺着他目光看去,幻境里出现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陷阱,不过这鱼……未免大的离谱!这是其次,再就是这条鱼游动的速度和姿态,有种说不出来的僵硬感,总感觉和那些蛊虫异物有关系。
宋凌谈谈道:“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鱼能长这么大。”
“都说是幻境了,出现八不像都不奇怪,更何况一条巨鱼。”李云凡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将这条鱼收入囊中了,“宋冰块,你有鱼食吗?”
宋凌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我会随身带这种无用的东西吗?”
李云凡被噎了下,确实欠一层考虑,他尴尬地挠挠头:“嘿嘿……也是……”
他转头盯向水中看了片刻,忽地眼睛一亮,从自己袖中摸出一小块发干的饼子,得意地道:“哈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看我的!”他将饼子放进水里轻轻摇晃,等着“大鱼”上钩。
宋凌看着他幼稚的举动,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随时随地就耍起幼稚劲。
李云凡等了许久,水中的“大鱼”一直没有动静,就在准备收手之时,“大鱼”停止了缓慢游水,在水中静了一会,水面开始晃动,朝着海面一点点游来。
随着距离拉近,“大鱼”的轮廓也逐渐清晰,李云凡举着饼子满心期待,当看清“大鱼”模样时,脸上的期待瞬间冻结。
这是鱼吗?谁家好鱼有躯干、有手臂!可下半身确实是一条带着鳞片的鱼尾,人首鱼身!玩呐!这一点也不好玩!
“妈呀!”
李云凡发出声惨叫,饼子掉进了海里,回身一头扎进宋凌怀里,双手死死搂住她的脖子,颤抖道:“鱼……人……不是……妖怪啊!”
宋凌眉头蹙起,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恼火道:“一惊一乍的!你神经有问题啊!”
李云凡手指发抖地指向海面:“鱼……鱼人……就是那种上半身人,下半身鱼的……海妖!”
“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凌望去,光舟旁边的海水微微荡漾,一个俊美的男子浮出水面,确实是个人,但细看,脖子上细小的鳞片,肤色白的不似正常人,还有一双深邃的墨蓝色眼睛、水蓝色的长发、尖尖向后延展的鳍耳,什么人鱼鱼人的,这不纯鲛人吗!
宋凌对鲛人谨慎地开口:“你……需要帮助吗?”
鲛人点点头,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宋凌看了片刻,一颗颗眼泪滚过脸庞,化作一颗颗白色珍珠坠入海中。
宋凌见状,对于如何出去,心里渐渐又有了底,至少不像刚刚那样摸不清头脑,鲛人的出现,证明这无边的死海并非绝路,海底可能藏着些秘密,是支撑这幻境的阵眼。
宋凌继续对鲛人道:“如果你信任我们,便先行带路。”
鲛人点点头,身形一摆,幽蓝华丽的鱼尾,在水面划过一道弧线潜入海水,留下了片片涟漪。
鲛人在水下没有立刻游远,而是在几尺深的地方停留,看向水上的两人静静等待着。
宋凌一把抓起李云凡胳膊,道:“跳!”
“跳!啥玩意?跳海!”李云凡在震惊中反应过来,挣扎着向后缩,“你疯了我疯了!跳下去找死啊!被水呛死的窒息感,我想都不敢想,多难受!再一……”
“废什么话!”
未等他后面的话吐出来,宋凌便一脚将他踹了下去,随后自己也纵身一跃。
——
荒僻的野树林,星河与扶桑一前一后落地,星河落地后向前迈出几步,背对着扶桑,语意不明道:“好妹妹,任务接连失败,门主那边,怕是说不过去了,你要体谅一下姐姐。”
星河忽地反过身,烟斗尾端弹出三寸长的毒针,朝着扶桑迅速攻而去!
扶桑没想到这女人会在这时候对自己发难,仓促间,她只来得及向右侧扭过身避开!
毒针擦着她的左臂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伤口很快变成暗紫色,扶桑捂住受伤的左臂,回身看向星河:“你什么意思!”
星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声道:“失手次数太多,总得有人站出来为此负责,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扶桑已被针上的毒压制了体内所有灵力运作,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打不过星河,她后退一步,道:“门主曾严令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可以起内讧,尤其是我们之间!”
“门主是严令过,可下令的是小门主并非总主,我奉的是总主之令,所以……”星河眼中杀意翻腾,“无论你现在的事情进展如何,该算到我这,而你,作为我的辅助,只是出一份力而已。”
“你!居然敢背叛东门主!”
星河哈哈大笑道:“我的傻妹妹啊!”她一步步走近扶桑,“玄门哪个人不是为自己而活,谁给的筹码最高,四戾便会倒向谁,东门主虽是培养我们的人,但……噬主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出现过,抱歉啊!”
星河瞬闪至扶桑身后,一掌拍在她的后心!掌中爆发出的巨力,带起她向前猛冲,狠狠撞在前方一棵粗树上,树干当场断成两段。
未等扶桑做出下一个反应,星河迅速靠近,毒针狠狠刺进她心口,另一只手穿进她胸膛,将给予她生命的魂蛊猛地向外一抽,扶桑瞪着布满黑血丝眼睛,头歪到了一侧。
星河在吃下魂蛊后,面无表情地消失了。
林间寂静,玫果在树上目睹了一切,眼中充满震惊,用气音对身边的西琅道:“他们也太狠咧!自己人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