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兄之名守山河(58)
他身后两个家仆撸起袖子向前准备砸店,杯子重重撞在桌上的“咔”声想彻整个大厅。
两个家仆停下动作循声望去,宋凌不急不慢地起身朝着混乱走去,淡淡开口:“这位小公子年纪小不懂事,做大人的要多担待,我们是城主的朋友,本想今日去城主府做客,见天色已晚不便打扰,留宿客栈,城主府向来慷慨,劳烦小二将今日所损坏之物与昔日欠下的旧账翻十倍记在城主府账上,明日我会捎带去城主府,这点小钱,城主明日晚便会送到本店做个了清。”他看像气鼓鼓的小公子,“小公子吃饭不给钱的事,姐姐已帮你解决,还不回家去找你老爹。”
小公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看着宋凌冰冷威严的样子,只好咽了下去,再闹下去也不好收场,图不着甜头,只好对两个家仆一挥手,哼了声走了。
风波平定店小二对宋凌连连道谢:“多谢姑娘解围,只是明日城主府真的会……”
“会的。”
宋凌转身回到桌前继续喝茶水,李云凡回到自己座位,看着宋凌霸气的模样佩服道:“还是你有办法,那熊孩子欠的帐那么多,翻十倍还不愁死他爹,我算猜到他爹怎么病倒的了,八成是让这孩子的德行气的?”
沈少时抿了口酒,道:“这谁说得清,孩子熊是孩子的事,至于他爹,是真病还是假病,这谁知道。”
——
【东郊】
月光挥洒在林间,临近河边,有座高高堆起的坟墓,狼嚎声响起,周围月光被黑色烟雾一点点遮住,坟墓上端的石子滚落,一只手猛然从坟上伸出!
高高的粗树上,星河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指尖旋转着玉笛勾唇一笑,玉笛停下,她放在嘴边轻轻吹响,怪异的曲子散布林间各个角落,坟墓炸开,从里面爬出个血肉模糊,浑身沾染着泥土的人,那人抬起头,面貌狰狞,赤红着眼睛死死盯向前方!
白光划过夜空,落在临近东郊不远处的一座废弃小屋中,虞衡环顾一圈木屋里的情况,将余窑轻轻放在床榻上,指尖泛起白光点在他额头,嘴中念叨几句咒语将他唤醒。
余窑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看着映入眼帘的人心中一紧,赶忙起身下床想要与他拉开距离,被虞衡一把抓住胳膊。
余窑弱弱地回过身,不安道:“虞衡……我……我想要自由……不想再睡了……想出去走走……”
虞衡将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笑道:“为师知道,为师又不会害你,今晚安心休息,明日去陪为师救两个人。”
“救人?师父神通广大,救人还需要我?”
“还不是病情特殊嘛!”虞衡揉了揉他的头,“放心,这次尽量不会弄疼你的。”
砰砰砰!
三生颇有礼貌的叩门声响起,外面传来娇滴滴的女子声音。
“闻名而来,虞城主知天明地,不知可否为小女子开门,解一卦惑?”
——
已是亥时,李云凡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盯向透过窗子映在墙上的树影,影子晃荡,不知怎的,渐渐形成一个人影,高高瘦瘦模样,抱着胳膊不耐烦地看着他。
李云凡想起他哥,鼻子酸了下,把自己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嘟囔道:“李沐瑾这家伙可真不仗义,走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把我往沐辰姑娘这一扔,就这么不管不顾了,这叫哪门子事儿。”
他在李沐辰身边也不是不好,她也会罩着他,没让他被人欺负,可那种感觉不一样,总躲在一个女人身后算什么好男人?还是在他哥身边好点,除了管的严些、练功时偷懒要挨揍、惹祸也要挨揍,起码心里是舒服的,倒不是说李沐辰不好,只是长时间不被人这么管着,总觉得浑身上下不得劲。
室内干燥,他渐渐有些口渴,正想着要不要去楼下要壶水,房顶传来轻微的声音,动静不像野猫,这声音和野猫比沉了些。
李云凡轻悄悄地下床,抱起枕头当防备,一步步走向窗户想探个究竟,心里祈祷:可别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这要是进来,死是分分钟的事,再说了,杀我这个没用的东西,他值吗?
他咽了口口水,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探头向外看了看,楼下是客栈后院,堆着些杂物,月光清清冷冷地照着整个院子,什么都没有,他松了口气,可能是个体型稍胖点的猫在房上跑 ,自己吓自己。
李云凡回过身,一个蒙面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直直地站着,手里拿着把锋利的弯刀,蒙面人见李云凡回过身看向自己,手中弯刀抬起,朝着李云凡狠狠劈去!
情急之下,李云凡脑子一热,扒上窗框跳了出去……
——
辰时,客栈隔壁的医馆里发出声杀猪般的惨叫,李云凡呲牙咧嘴地趴在床上,一旁的老医师手法娴熟地摁着他的小腿骨。
“哎呦!轻点!疼疼疼!”李云凡大声嚎着。
老医师手上力度不减,道:“嚎什么嚎,一个大小伙子真是矫情,好在骨头没事,就是肉摔狠了,筋也抻了下,你该庆幸底下有堆破烂垫着,但凡换个地方,你早骨折了。”
宋凌抱臂站在一边,对着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些懵,开口道:“李云凡,你怎么回事?睡觉能睡窗外去?”
李云凡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道:“我……这能怪我吗?我是看到有人要害我,迫不得已做的决定……再说了,人家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我也不能等着他砍,不跳窗,今早你们就要为我收尸了……失去这么一个好队友,我都不敢想象你们有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