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兄之名守山河(72)
长湘王走下台阶,站在叶玄武身侧,握剑的手力道向下,剑尖微微刺进叶玄武后心,使其手猛地收紧,发出声闷哼。
“想让你爹活吗?”长湘王盯着叶澄,声音带着诱哄,“你虽年少,但肯定听家中长辈讲过,不妨把你爹当年交易的内容简单说说,哪怕说的七零八碎,本王也不会嫌弃的。玄门四门中是哪一门在帮你们,朝中还有多少像你爹这样表面顺从新帝,实则心向旧主的‘好臣子’!”
李云凡听得脑袋发胀,忍不住插嘴道:“喂,你说书呢?什么乱七八糟的?朝廷是朝廷,玄门是玄门,说的上门牙不对下门牙,又要问朝堂秘册,又要问玄门内斗,你到底脚踏哪只船?”
宋凌冷笑声,接口道:“我看,他两只船都想踏,既想完成玄门给他的任务,又想为自己的上位铺路。”
李云凡道:“谋权篡位?他还玩上这套路了!新帝钉在那位置上都屁股冒烟了,他还想怎么篡?往哪篡?经过人家同意了吗?闲的蛋疼!”
宋凌道:“谁不想高居天下,手掌乾坤?更何况,先帝曾划分的‘逆党’名册中,未必没有这位王爷的名字,勾结外敌,扩张势力,与某些同样不安分的皇族站在同一条线上替人办事。殊不知玄门阴险狡诈,条件看似诱惑,实则残忍,亏一点的买卖,他们都不做。”
“哈哈哈……”长湘王忽地大笑起来,“李沐辰!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的判断力啊!”他眼中渐渐泛起阴戾,“你这么能猜,不妨猜猜,你们几个今日能活多久!”
“你们这些王爷,做事都这么磨磨唧唧的吗?”
一位身着华贵紫衣女子缓缓从长湘王身后走出,面容艳丽,头发盘起,左右各插三支凤钗,钗尾各有一只紫色眼睛缓缓眨着,处处透着阴邪之气。
沈少时道:“呦!这不是西玄门主吗?都亲自上阵了?这小小的城主府,今日真是热闹非凡啊!”
阮吟(西玄门门主)道:“本座若不亲自来,指着玄门那帮废物办事,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她眼神暗了暗,“当年,这老匹夫与玄门其中一门做交易时,从我西玄骗走一至宝‘尤神玉’,这笔陈年旧账拖了这么久,也该清一清了。”
宋凌听的心一震,同时也泛起疑惑:尤神玉竟是西玄门的?难道不是边山阿满的?看来这其中还有段小故事。
叶澄咬着牙吼道:“你骗人!谁动你们的破东西了!你们这是看城主府失去了价值,纯找事!”
“就知道你们不会承认。”阮吟眼中涌起杀意,偏头对长湘王道,“既然讲不通,也无需多费口舌,上去,揍他们,往死里揍!”
长湘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尤其是某些宫中的人!”他目光阴沉的扫过宋凌与李云凡,手中的剑凝成一团不断翻滚的紫黑色光球,猛地闪身朝几人攻去!
——
【凤溪城北】
城北是一片荒地,这里曾是一片温馨的小村庄,经世变后,全成了歪歪斜斜的土房,倒的倒,塌的塌,杂草长的半人高,到处飘散着土味和霉味。
村庄中心,勉强能看出有个破庙,相比村庄里的其他房子,算是比较完好的。
虞衡带着阿虎走到破庙前停下,看向庙内的败落景象。
庙宇自建,不知换了多少个神,早年游历时路过这个庙时,还是土地神,现在又换玉皇神了,换来换去也没将这地方护好。
“师父,”阿虎看看掉落在地的腐木门,又看看四处荒凉的景象,“来这找,余窑能在这鬼地方?”
“要相信为师的判断力,这种没正主的荒庙野堂,最容易藏些不想被人找到的东西,走,进去瞧瞧。”
庙内地上的厚土都能耕田,混着鸟粪和枯叶,木腐味更重。
抬头望去,玉皇神的姿势有些奇怪,不是常见的站立或端坐,而是歪斜在龙凤组成的椅子上,一只手张开,掌心朝上搭在腿上,掌中有许多狰狞四处逃窜的小人,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中握着一个方块盒子,五官模糊,配上这场景,看着瘆得慌。
红衣人抱着团皱巴巴的黑布包,站在神像手握方块盒子的手上,似已等候多时。
“这些仙尊的鼻子简直比狗还灵,总能寻到这些犄角旮旯。”
红衣人从玉皇神上飘然而下,几步晃到虞衡面前,将怀里的黑布团往虞衡怀里一丢。
“给你这破东西!”红衣人语气嫌恶,“脏了本座的手,看着就烦!”
虞衡稳稳接住,入手触感温热,轻飘飘的,能感觉里面有团小小的生命在呼吸。
红衣人转身就往庙外走,嘴里不情不愿地嘀咕:“就当本座今日大发善心,放在平日,本座早就抽了他的骨头,拿他的狐狸皮做垫子了。”
“等等!”
虞衡将黑布团递给身边阿虎,阿虎赶忙接过,小心地揭开黑布一角,眼圈一下子红了:“余窑……”
虞衡转身看向红衣人向外走去的背影,问:“你图什么?”
“管的着吗,本座跟你又不熟。”
“我只是好奇,这么好的机会,你若趁其神魂不稳强行融合,成功率比平时高,就算不行,你带他藏起来,用你的方式‘养着’,也远比丢回我们这些‘外人’手里更符合你的利益。”
已经远去的红衣人嗤笑一声,脚步未停:“少明知故问装‘大聪明’,把这小废物的身子骨给本座养好点,弱了吧唧,动不动就掉眼泪往人身边腻歪,看着就恶心。”他砰地声散为红色烟气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