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兄之名守山河(79)
沈少时手拿玉骨扇格开一把把刺向自己的长剑,一边战斗,一边时不时瞥向殿上,注意李云凡的安危。
李云凡拼命地挣扎:“你个疯婆娘!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柳玉溪凑到他耳边,冷冷道:“你不是喜欢聊天吗?喜欢八卦吗?本宗主慢慢跟你聊,我们聊个七天七夜都可以!”她说着,从腰间拔出把匕首阴冷一笑,朝着李云凡刺去!
“李云凡!”
沈少时见状心一惊,也顾不得自己这边什么情况了,将手中玉骨扇朝殿上抛过去,扇子开扇旋转着打在柳玉溪手上,痛得她松开握着匕首的手。
扇子回旋合扇返回沈少时手里,这一招式攻击也是试探,他心中一沉,柳玉溪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超过某些宗门的长老,不好对付!
李云凡挣扎的更凶了,大叫道:“救命啊!宋冰块!!你死哪去了!!!还要不要你夫君了啊!!!!!!”
“够了!”
平静的声音响起,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凤三娘缓缓站起,目光落在柳玉溪身上,开口道:“今日是你的接位大典,见血是什么好事吗?杀了这些人容易,后续的麻烦事你都想好如何去应对了?宗门根基未固,不宜树敌太多,不要为了你自己的痛快,乱了我们与盟友间的阵脚。”
柳玉溪眼中暗了暗,掐着李云凡脖子的手力道松了些,李云凡趁此机会,脑袋一扭,张嘴狠狠咬住柳玉溪的手,疼得她下意识松了手。
李云凡迅速从她手底下的座椅间滑了出去,连滚带爬地摔下台阶。
柳玉溪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瞪向凤三娘:“你确定不是在护着他们?”
“确定。”凤三娘淡淡道,“我是在提醒你分清主次,别忘了我们最初目的,莫要因小失大。”
柳玉溪沉默片刻,转过身道:“停!”
还在打斗的弟子纷纷停手后退,将剩余的人围在中间。
沈少时扶起揉着屁股的李云凡道:“没事吧?”
李云凡揉着屁股站起来:“应该没大事。”
“今日之事,乃是我天阙宗与旧敌结下的恩怨。处置不当,惊扰了各位,本宗主代宗门向各位致歉,未受伤的宾客,现在可自行离去,受伤的,我宗弟子将会为其医治。”柳玉溪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少时和李云凡,“至于这两位……以及他们那位擅自离席的同伴,暂留我宗‘做客’,待矛盾解决,自会放人离开。”
——
虞衡走回客栈,来到二楼客房推开门,眉头皱了起来,房间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他走到桌前坐下,喃喃自语道:“人都去哪了?”
“你快点走嘛!”
“别催了!”
外面传来争执和脚步声,门被推开,阿虎先探进个脑袋,见虞衡在里面,眼睛一亮,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父!”
虞衡抬眼,目光扫过他怀里的余窑,落在他身后的两个人,问道:“怎么还带了两个‘小朋友’回来?”
阿虎走到榻前将余窑放好,转身回答道:“这个说来话长,俺带余窑去找医师,就碰上了他们……”他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要多谢玫果姑娘,但人家也是有条件的,需要暂时保护他哥哥一段时间,好歹帮了余窑,俺就想……”
虞衡目光在西琅身上停留片刻,又望了望满脸讨好的玫果,道:“那便留下吧。”
阿虎点点头:“嗯!多谢师父!”他忽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件东西递了过去,“师父,你看这个,在回来的路上,这东西就莫名其妙的落到我脚边了。”
是一颗水滴状的宝石,内部流动着闪闪细沙般的光点。
虞衡接过后,脸色严肃起来:“尤神玉?!”他指尖摩擦着玉石表面,“这帮孩子真不叫人省心,也怪我,回来确实晚了些……”
他站起身,将尤神玉收在袖中:“你们几个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师父,你要去哪里?”
“天阙宗。”
——
【天阙宗】【地牢】
宋凌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片刻才一点点聚焦。
周身处在一个狭窄的石牢里,自己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手脚并没有被捆绑。
宋凌费力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不清楚星河吐的什么妖烟,后劲还不小。
她扶着墙走到铁门前,透过小窗向外望去。
对面是和自己这间类似的牢房,里面隐
约蜷缩着个人,看那身形的衣服,越看越眼熟……
“李云凡?”
对面的人影动了动,可能是听到了宋凌的声音,李云凡一直无望的眼睛亮了起来,起身扑到铁门前,透过上面的小窗看向对面,又惊又喜:“宋冰块!真的是你!我以为我耳朵反潮幻听了!”
宋凌道:“你也被抓了?沈公子呢?”
“他啊,”李云凡眼神向自己隔壁撇了撇,“旁边那间呆着呢。”
沈少时:“宋姑娘啊!这次我们是真来‘坐客’咯!”
宋凌心沉了下去,就这么一窝端了?点怎么这么背?看来天阙宗早有预谋,草率了。
“几位小朋友,需要帮忙吗?”
平和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中响起,三人同时循声望去,两侧牢房中间的空地上,出现一个白衣人,他先是扫过沈少时与李云凡,最后落在宋凌身上。
“天阙宗里藏着许多秘密,要比你们感受到的多得多,有知事人不问,偏要自己去苦寻,简直愚蠢。”白衣人冷冷开口。
宋凌打量一番白衣人,这身上的气度和虞衡差不多,但虞衡比这个人的感觉要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