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兄之名守山河(85)
“有贵客来临,做主人的却毫无准备,真是失礼了。”
紫衣女子随意抬了抬手,在宋凌几人面前凭空出现一张石桌,桌边摆好了石凳,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食。
阿虎伸长脖子闻了闻,一点香味也没有,凑到宋凌身边小声说:“不对劲,哪有食物没有味道的。这女人身上也不对劲,看着活人一个,浑身上下的气息都是冷的,不像活人。”
宋凌目光扫过桌上的食物,拿起一个盛满酒的酒杯,朝着桌面的美食泼了过去。
酒水洒在食物上,是食物没有重量的声音,更像是纸张被浸湿的声响。
紧接着,桌上珍馐美食的诱人颜色褪去、变形,成了一张张粗黄纸张糊成的纸扎物。
宋凌手指一松,将纸扎的酒杯掉在桌上,抬头望向石乳花上的背影,道:“这些小伎俩我们都见惯了,是你自己滚下来,还是我们‘请’你下来?我们赶时间,可没空在这陪你玩。”
石乳花上的女子笑了起来,慢悠悠念道:“三月三,柳朝阳……”
她身形一晃,从高高的石乳花上消失,出现在宋凌侧后方,脸上是一张怪笑着的面具,抬手搭上宋凌肩膀,柔媚道:“我就喜欢你这样又凶又俊的小姑娘,精气神儿足,看着就招人疼。”
宋凌皱了皱眉头,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女子笑了两声,身影再次消失,侧卧在了圆桌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意挥了挥,洞中央的石乳花下沉缩入地面,石乳花挡住的墙壁表面,一层薄薄的石皮脱落在地。
后面岩壁露出的东西让在场的人从头冷到脚。
不是收藏的老酒,更不是什么美玉珠宝,是一张张完整、被精心处理过、撑开晾干的人皮!
几人被岩壁上的‘藏品’惊得心神颤动,还没缓过劲,洞里的空气又沉重几分。
这时,桌上女子与那片人皮墙壁之间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一口竖着的棺材,棺身上刻着许多暗红色符文,看着就觉得眼睛发胀。
棺盖哐当一声自己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浓黑的黑气从棺内涌出,长湘王迈步走出棺内,踩在倒下的棺盖上,声音沙哑道:“心地善良的正人君子们,你们自认为对应了一手好局,把本王逼到了这般田地,前方的大路就会畅通无阻,怎么?路不平吗?怎么也掉进这泥潭里了?”
宋凌冷哼声道:“长湘王,你贵为皇室宗亲,受万民供养,不为国为民,反倒勾起邪祟,行此毫无人性之事,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长湘王怪笑起来,“你见哪个利益高居者有过良心?我只不过为自己多着想了几步,有错吗?你们这些顽固的少年人,无论长辈怎么提醒警告都如未闻……”他叹口气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既然不听话,那就只好请你们去死了,只有这样,本王的路才能走得顺当,这个解释可满意?”
宋凌:“你……”
侧卧在桌上的女子身形一闪,站到了长湘王身边,看向宋凌等人道:“少年人年少无知,眼界也窄,连我堂堂鬼母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是我许久未入世,威名不够响亮了?”
长湘王哈哈一笑,伸手搂过鬼母的腰,动作透着令人不适的黏腻,轻声道:“您说笑了,您是万鬼之主,哪个灵魂不攥在您掌心?他们之所以不认识您……”他目光残忍的扫过宋凌等人,“是因为他们还喘着气呢,等他们成了您手下的鬼,自然会认识。”
鬼母被这话取悦到了,轻笑一声靠在长湘王怀里,他抬起一只手,手掌对准宋凌几人,浓浓的黑烟从她掌心涌出,迅速朝着几人直扑而去。
“小心!”
阿虎反应最快,他虽然修为算不上顶尖,但灵兽对灵力气息十分敏感,这黑烟给他的感觉很危险,绝不是两个江湖人能应对的了的。
阿虎瞬移到宋凌与沈少时面前,双手在胸前一合,一面光晕从他身上腾起,形成一面厚实的护盾,黑烟碰撞上护盾出现几条裂缝,玫果迅速向前,站在阿虎身边输出灵力试图加固,两人都拼尽了全力,想替身后的宋凌和沈少时挡下这一击。
奈何对方强盛,护盾的裂痕越来越大,连几秒钟都没撑住,黑烟瞬间冲破护盾,撞向了阿虎和玫果,使其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连同身后的宋凌和沈少时,四人一起重重砸在后面的岩石上,滑落在地吐了血。
黑烟残余的力道依旧向前席卷,变成了四只细长尖指的黑手,将四人紧紧攥在手心,冷冽的感觉让几人打了个寒颤,更像有无数细长冰针刺进皮肤,试图钻进骨头。
“嗯……”鬼母面具微微扬起,感受着几人身上的灵魂气息,发出声满足的叹息,声音带着贪婪的愉悦,“好干净的灵魂……身上的气息可真纯粹……”
她手掌的拇指开始收拢,攥住宋凌几人的黑手也随之收紧,骨骼被挤压的咯吱声听得很清晰,窒息感让本就受伤的几人脸色越来越白。
鬼母准备彻底捏碎这四个灵魂时,长湘王一只手搭在了鬼母正在用力的手臂上,缓缓道:“鬼母大人,且慢。”
鬼母动作一顿,面具转向他,虽看不清表情,但她周身的冷气浓了些,声音不悦道:“你想拦我?”
长湘王收回手,凑近她的面具,带着暧昧的气音:“我哪敢拦您……只是这几个人,现在还不能死。”
“为何?”鬼母冷声问。
长湘王一笑,道:“大人啊~他们是本王这盘棋里几个关键的‘棋子’,尤其是那个眼里透着狠劲的女娃娃,她可不简单,若是现在就折在您手里,会打乱后面的安排,本王好不容易下的局,可不能白费功夫呀~”